这位政仁亲王的举动比持明院基久更加让我吃惊,在走廊里见我一句话不说跪下就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因为我们之间当时的距离还有十几米,我匆匆赶过去的时候这个礼已经基本行完了。
当时我把他拉起来一个劲儿地说不必如此,再说无用老臣也实在当不得。
可你猜他怎么回答?绝对出乎意料。
他只是躬了躬身回答说:既然诸星殿下曾为父皇行戴冠之礼,那么我自然也要对待诸星殿下行祖父的礼节!你瞧瞧这话说的,弄得我实在是不好再说别的,既然他自称为我的孙子,怎么也得招待一下吧?刚刚十岁的他应该不会想到这样的话,看来以前我也有些低估了持明院基久的能力。
我命人准备了一桌便宴,不管事情应与不应总不能失了礼节。
席间持明院基久一句不提政仁亲王的好处,只是一再在我耳边强调“兄终弟及”不合古法体制。
我也没有回他的这种试探,只是哼哈地应付着。
我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位政仁亲王的身上,按年岁他应该是在我引退那年的前后才出生的,能力上虽然不敢说,但是做得却是足够的本份。
比如说如果我不让,他就把手规规矩矩地摆在下面,低眉顺眼绝对不和我对视。
我让了他才拿起筷子勉强地吃上一口,但赶紧又放下恢复了刚才的姿态。
什么话只有我问了才说,而且就事论事简洁明了,决不牵扯别的。
如果我敬酒那是一定会干的,但是必以袖掩面侧过身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形容出来,就性格举止来看他和我认识的皇室中人谁都不像。
如果说他是皇子的话总是叫人难以相信,倒好像是一个小姓一般。
“这个人如果当了天皇,朝廷会是一副怎样的局面呢?”在宴席的后半段,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结果就是未必没有好处。
“政仁亲王实在是墩墩君子。
我想我们不久之后还会见面的!”虽然夜已经很深但我并没有留他们,只在临别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哦,不知诸星殿下何时得便?”持明院基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立刻紧张地问到。
我含笑看了看他,然后说出了一个时间和地点。
事情看似在这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之后并没有谁再过来找我,我也并没有主动去知会谁。
武家强力干涉皇位的废立不是没有,即便是上溯至之前公卿秉政时藤原氏也没少这么干。
只是这么干地人无一例外地受到了后世的非议,我可不想临老败坏了名声。
日子就这样一天两天地继续过着,好像延续着十年来的一贯没什么不同,只有信清继续每个月来上一次,其他的外客我还是一般不见。
不过老是这样平淡的日子也是令人乏味,就在各种人不同心情的等待中,大约三个月后终于出事了。
第一件事情发生在九州,海外移民与当地居民因用水之类的小问题引发了直接冲突。
开始本来只是十几个人之间的械斗,并且已经被当地官府弹压了下去,不想几个和尚在里面挑事又热闹了起来。
继恩斯特地移民生意开始之后。
葡萄牙商会也参与了进来。
不过要说虽然都是欧洲移民但也有两点不同,第一这些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等地的移民信奉天主教(旧教),第二是他们不止会种植小麦和苹果。
种植稻米、葡萄和橄榄的技术也非常高明。
经过十几年的时间,迁到日本来的欧洲移民人数超过了二十万,大部分居住在九州的北部和中部,除此之外???⑵交А⒉┒嘁灿写罅砍て诰幼〉呐分奚倘恕K孀攀奔涞耐埔疲?毡就辽?呐分奕艘部?汲沙ぃ?桓鎏厥獾淖逡崛禾蹇?荚谥鸾バ纬伞?传统是在逐渐演进变化着地,但这需要一个过程,初到一个陌生地地方多少都会有些不习惯或者叫恐惧,就会本能地产生一种自我保会的心理。
在这种情况下宗教最容易乘虚而入,天主教和基督教的教堂在九州各地如雨后春笋地冒了出来。
九州地基督势力原来就有了一定基础。
现在此消彼长之下已经由抗衡逐渐发展到了压制传统佛门的地步。
不过夹在他们之中的地方神社出于传统的恩怨,这次也站到了基督教的一边,佛门为了不被挤出九州剧烈地抗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