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庆次的迁移刚刚进行了一半,不过排在前面的却全都是精兵强将,除了一大批纪伊强悍的国人众之外,还有很多山阴甚至尾张时代追随我的骨干中下级家臣。
面对这样的势力小小有马家自然是难以抵挡。
被打得一片丢盔卸甲。
大村和锅岛也开始调集人马向丰前移动,不过他们却不同意彻底撕破脸地办法,而只是协助有马晴信收缩防御中津等城池拒不出战,想先这么耗下去。
在他们看来目前前田庆次的作法只能算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有等等我的正式命令才能决定。
前田庆次也是个久经沙场的武将,知道这种时候强攻只会造成自己的重大损失,所以虽然战斗已经在进行着,不过进度上也经放缓了下来。
没想到原本由南部开始的争端,却在北部先动了手。
失去了其他势力参与的大友、岛津双方反而冷静了下来,就那么在原地彼此大眼瞪小眼的瞅着对方。
事到如今,反而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哈、哈!……哈、哈、哈!”这天晚上我正在翻阅着各地汇集来的情报,反复翻阅了两遍九州的事态分析后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父亲,您怎么啦?”坐在边上的虎千代被我的“异状”吓了一跳。
“你看看这个!”我将那份报告递向了他,他双手接过仔细地看了起来。
“一国的诸侯也未必就比村夫愚妇高明上多少,两者相对边上越是有人起哄就越是骑虎难下。
如今支持他们的双方突然先动起了手,他们自己反倒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劝架的人一时冲动投入了进去,殊不知事主本身原本就没有真开打的决心!”虎千代细细地看了一遍后,又规规矩矩地折好放回我的案头。
“这么多大名所扮演的,不过是您左手或者右手上的布偶,只怕这才是天下最最好笑的事情!”他回答到。
“哦,这倒也是!”我点了点头,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能有这样的见识我一点也不奇怪,这几天我处理公务一直让他呆在身边。
“虽然眼下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这事件世间并没有一切完全的事,或者说因为我们都是一些凡人。
这出囊括天下的大戏虽然是我编排(这时没导演这个叫法)的,但是也未必不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脱离我的控制。
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哪怕你感觉手里已经牢牢抓住了胜利,但依然要时刻保持着警醒!”“是,父亲!”虎千代答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么羽柴殿下,会是这个变数的原因吗?”“照目前的情况看不像,但也未必没有这个可能!”我知道他指的是两天前羽柴秀吉出兵的檄文,满意他能想到这些问题。
在我这个面临“内外交困”的时候,“猴子”终于忍不住有了动作。
也就是天正九年(1581)的十月十六日,羽柴秀吉在姬路城举兵三万东进,同时向天下发出了檄文:讨伐背弃织田家的德川家康,织田家旗下豪族关原以西的在京都会聚,关原以东的沿途加入!此举一出天下皆惊,因为他并没有得到歧坪织田家督的授命。
且不说其他人的反应,至少我的心里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一切都要开始了,关于天下的归属!“你认为羽柴殿下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明智之举呢?”我低头翻动着一个时辰前刚刚送来的文牒,故意用极为平淡的口吻问到。
“就双方军事态势来讲这是最佳时机,尽管名义上差一些但这很容易补救!”他稍稍想了一下后说到,并没有一味地拍马屁。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如我刚才所说:什么事情都有个意外!”我从手里的文牒里挑出了一份,看了看然后递给他。
“刚刚送来的,你也看看吧!”“高山重友和中川清秀拒绝羽柴军通过他们的领地,这不是……这不是……”虎千代看完以后目瞪口呆,即便是小孩子的智力也判断得出来这里面的疯狂。
“根本是在找死,对吗?”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在羽柴殿下看来也许是个小问题,但是很多灾难性的后果都是由一些小问题开始的!”“父亲,您准备直接支援高山和中川吗?”虎千代有些紧张地问到,似乎已经听到了一阵紧似一阵的法螺。
“还不是时候!”出乎他意料的是我明确地摇了摇头。
“纵是羽柴秀吉公开与我为敌,我也未必会起兵攻击他。
而且在我看来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中间的很多‘环节’都开没有发生,远没有到我该出面的时候!”“要是其他人不配和,那……那可怎么办?”虎千代有些理解我的用意了,可还是非常担心地问到。
“虎千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放下茶杯十分严肃地说到。
“不要把别人都看作是愚蠢的,尤其是在涉及巨大利益的时候。
所以一开始计划时就要把他们想得很聪明,会按照最聪明的方式去行动!”“主公,近卫阁下和劝修寺晴右阁下前来拜访!”樱井佐吉在外面敲了敲隔扇门禀报到。
“看见没有!”我用折扇指着门外说道:“聪明人这就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你尽管放心,其他的还会继续的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