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干净利落,没有纠缠到让人起厌,楚无双有心感激,却又说不出口。
跟那个人分开以后,在S市,楚无双除了亲戚,没有任何朋友。
与那个人在一起十一年,她只是那个人身边的一个漂亮宠物,带着处处炫耀,等到分开,虽然楚无双也有心跟那个圈子一刀两断,可大部分人,都还是主动疏远了楚无双,原因无他,那些人将就她,无非也是慑于那个人一贯的跋扈。
然而华姐却是最不同的一个。
当初她在那个人身边时,华姐从不主动跟她多说一句话,她跟那个人闹分手,华姐主动找她,只说了一句,“跟我走,我保你。”她却拒绝了。
后来她离开那个圈子,听人说华姐还找过她,没想到无巧不成书,却在相隔千里的D市遇见。
留一个号码,无非是知道楚无双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想伸手帮一把罢了。
楚无双转头,看着郝红颜的苗条修长的侧影。
此刻这位红颜姑娘正两手拎着吃食,哼着小曲子,左右轻轻摇摆着腰肢,逍遥无比的样子,年轻的脸上神采飞扬,不谙世事。
不谙世事,楚无双苦笑,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年青,她们过去的人生,却是多么多么地不同,差着十万八千里,她千疮百孔的过去,她同为女儿身的爱,这不谙世事的郝红颜,又是否能真的接受呢?
在D市这份偶然的心动,楚无双没有把握可以留得住,回到S市,没有朋友,也没有工作,跟那个人分手以后,她理所当然的离开了那个人的公司,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或者好,或者不好,都将是她一个人承受。
心底迷茫,有一刹那想到,要是真的跟着华姐,这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而华姐也不会像那个人那样,霸道到癫狂的地步。
然而只是一刹那,这想法飘过脑海,瞬间就飘到了远方,没有在心底停留。
郝红颜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冒失的好心,莽撞的保护,害羞的喜欢,喜怒言于形的透明清澈,无不深深地吸引着楚无双,一下子扎进楚无双的心里,疼着,却满足着。
或者好,或者不好,都不会从一个金丝笼,飞回另一个金丝笼,她从没有贪恋过那副华丽的枷锁,便是飞翔到疲惫,追逐不到自己想要的真爱,也不后悔。
郝红颜哪里想得到楚无双复杂的心绪,见电梯来了,一个高儿就冲了进去,身轻如燕,好似凌波微步的高手,楚无双知道,郝红颜是得意刚才她们甩了华姐,这家伙,从来不知道装的深沉些。
但是这样多好啊,跟着那个人那么久,圈子里的勾心斗角,重重心机,楚无双早就厌了。
进到房门,郝红颜把酒菜摆上,笑嘻嘻的按楚无双坐下,“双双,今晚咱们俩喝个痛快!”话刚说完,却吸吸鼻子皱起了眉头,“哎,你去换件衣服吧,满身都是华姐那个老妖精的香水味儿。”
楚无双笑,“怎么,你嫉妒?”郝红颜被说中心事,嘴还硬着“我有什么可嫉妒的,她满脸折子,哪能跟我这年轻貌美的比。”可脸却腾的一下红了,楚无双边笑边乖乖的去换了件衣服,心想一向重保养的华姐,要是听到“满脸折子”这四个字,能气的把这房子给拆了。
两人收拾停当,正要坐下来开吃,却有人在外面敲门,郝红颜去开门,见门口正站着昨晚的那位酒店经理,一看郝红颜被破坏好事凶巴巴的样子,赔着笑嗑嗑巴巴的说:“女士,昨天实在抱歉,没有两张床的标准间,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们酒店今天正好空出一个两张床的房间,我这就带你们搬过去。”
郝红颜眼白一翻,气哼哼地说:“你有毛病吧,谁说要换两张床的房间了,你们酒店是不是一直这样没礼貌,专门爱来打扰客人,你再这样没事就骚扰我们,我可要去投诉了!”
说完就关上了门,可怜的经理莫名其妙的碰了一鼻子的灰,迷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叫门挤过了。
郝红颜坐下,刚要举杯,突然又站起来,去门口挂了个闲人勿扰的牌子,这才安心的坐下来,“双双,现在没人打扰咱们了,真好。”
是啊,真好,只是郝红颜,你这个木瓜脑袋,为什么就不想一想,这个真好,究竟意味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