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红颜咽下虾饺,喝了一大口奶茶,放下杯子,不说话,直直地看着王清朗,王清朗有些发毛,相处三个月郝红颜一直温柔有礼,没觉出还有此等瞪人之恶习,久了忍不住开口:“红颜,好聚好散,我想,你对我也没那么深的感情吧?”
郝红颜一听此话,知道眼前这个儒弱的小男人想金蝉脱壳,溜之大吉,所谓没那么深的感情,潜台词不过就是咱俩只不过拉拉手亲亲嘴,也没进行到上床的地步,彼此清清白白,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说断便可以断。
郝红颜处处受制,十分被动,咽不下这口恶气,眼珠儿一转,计上心头,两眼使劲眨巴几下,眼泪儿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串串落下。
王清朗大惊,这才手足无措,他怎么会知道,郝红颜当年差点去考中戏的表演系。
“清朗,我对你一见钟情,这三个月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你怎么能一句性格不合就要离开我,清朗,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改,我一定改!”郝红颜拉住王清朗的手,凄凄切切的边哭边说,声音时断时续,时紧时弱,尤其那一句,“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在前音弱后音软的突出之下,清晰无比的传到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一时间王清朗准陈世美的形象,活脱脱的在这个早晨丰满起来。
郝红颜了解王清朗这样的男人,自恋到虚伪的地步,最怕的就是人前丢脸子,果然,王清朗一边说着“红颜,你别这样”,一边起身拉着郝红颜往外走,狼狈之极。
出了茶餐厅的门口,郝红颜一抹眼泪儿,瞬间恢复本来面目,眼睛锐利地看着王清朗说:“王清朗,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分手?三个月了你才跟我说性格不合,上周你还急着要见我的父母呢!”王清朗这才知道,他想错郝红颜了,他以为她是玉宫里软弱可欺的小白兔,其实,郝红颜不是省油的灯。
王清朗这才软下来,不似刚才连分手都趾高气扬,低声说到:“红颜,对不起,前几天,我的初恋从国外回来,我们俩,我们俩又和好了,当初我们便有感情在,后来她出国了,才断了交往。”
郝红颜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她跟王清朗的这一页儿,算是翻过去了,当初也并非一见钟情,三个月的交往,确实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只不过她把他当成结婚的对象,目的明确,所以才藏了心思,如今对方已知羞愧,便罢了。
郝红颜站在早晨的闹市街头,背着大大的防水包,看着王清朗的沃尔沃绝尘而去,一时间很茫然,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
不能回家,那还不得让老爸老妈笑掉大牙。
想了想,郝红颜打了出租车,直奔东四小区。她死党尹诺诺的家。
尹诺诺正在吃早餐,眼见着郝红颜一身捞鱼打扮背着一个大包闯了进去,惊得连声追问:“红颜,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吧?”郝红颜冲着客房走去,边走边说:“本大小姐失恋,现在准备补觉疗伤,擅扰者死!”昨晚,打剑侠打到半夜,今天又早起,她早就困得彻底把王清朗这个人忘了。
尹诺诺却在后面追着喊:“红颜,红颜,你听我说……”
她以为尹诺诺又要罗嗦,冲着身后摆手,意思现在没心情跟尹诺诺说话,一边,推开了客房的门。
进到里面,才突然惊到。
客房的床上,正熟睡着一个年青的女孩儿。
郝红颜惊到的不是客房里躺着一个人,而是眼前这个女孩惊人的漂亮。
便是在睡梦中,见不到阖着的双眸,郝红颜也能猜到那定是一双明亮迷人的大眼睛,此刻紧闭的双眼遮去了面容上的光芒,却一点也不影响这个女孩的楚楚动人,她皮肤白皙粉莹,吹弹可破,睫毛长长卷卷,浓而细密,两只修长光洁的手臂露在外面,搭在胸前,郝红颜一时疑在梦中,碰到了童话里的睡美人。
她刚想张嘴问什么,尹诺诺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郝红颜的嘴,把她拖了出来。
轻轻关上门,尹诺诺才转身对郝红颜说:“你个冒失鬼!我表姐她神经衰弱,只有早上这一会儿才能睡个好觉,你要是吵醒她,她又好头疼一天了。”
“你表姐?”郝红颜下意识的反问。
“嗯,我妈妈的表姐家的孩子,说不来关系不算太近,我们俩也不是很亲,但她最近失恋,来咱们这儿旅游,暂时住在我家。”
“她也失恋?”郝红颜问。
“就许你失恋,不许人家失恋啊!对了,你怎么失恋了,那个王牌王清朗不合你口味了?我早说过,那种小白脸哪是你喜欢的类型,除非你天生就有保护欲,就喜欢比自己弱小些的。”
郝红颜有些失神,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失恋了,摆摆手说:“诺诺,你好人一个,把床借我,我再不睡觉,就要昏倒了。”
尹诺诺开了自己的卧室门,郝红颜在临倒下的一刻突然清醒的问:“诺诺,你没有和你家李大军在这床上办过事吧?快快,给姐重新换个新床单!”
尹诺诺一时气极,憋了半天才闷声低吼:“郝红颜,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