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卓如话说得刻薄又疏远,Jim的脸色也渐渐白了,孙卓如说完这一番话,胸口起伏不定,Jim冷着脸喝了一口汤,然后扔掉手中的汤匙,看着孙卓如:“卓如,我们在一起工作这么久,我说我骂醒莫华,难道是为了区区那么几个钱?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这么多年你就把我当成这样的人吗?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们这么痛苦!Anyway,我得承认,我确实做了一件蠢事,我就应该只把你当成我的下属,赚钱的机器,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会痛苦会流泪的我的朋友!”
孙卓如站起来:“Jim,就算朋友,也要有尊重,我很感激你对我所做过的一切,可就算你曾经帮助过我,这也不是你干涉我生活的理由。更何况,我们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你怎么可以给莫华下了断言,你怎么就会以为,我是那个更弱的受害者?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外人是不会明白了。”
说着,拿起包往外走了出去。
楚无双跟郝红颜回来的时候,见Jim正在跟孙卓如激烈的说着什么,两人没有靠前,远远的听不真切,楚无双偶尔听到莫华两个字,她猜这事肯定跟莫华有关。
直到孙卓如起身,扬长而去,她们才意识到两人吵得更凶,楚无双刚走过去想安慰Jim几句,Jim却也站起身,摇摇头:“小双,你们女人真麻烦,而且阴晴不定,叫人难以捉摸。”
说完,Jim也走掉了,郝红颜跟楚无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无双想到昨天莫华也是从Jim的办公室,莫华也是哭着跑掉的。
她前后一思量,暗暗叹息,一定是Jim看不下去她们两个这样,想当和事佬了,结果事没和成,却还给自己惹了一身埋怨,她摇摇头,不是女人麻烦,叫人难以捉摸,而是你们男人,根本就不懂得女人的心,再气,再怨,再辛苦,女人也舍不得自己所爱的人,受一点点地委屈的。
“双双,他俩都走了,咱们怎么办?我,我还没吃饱呢。”郝红颜望着桌子上肥美的泰式咖喱虾,使劲的咽了咽口水,这几天在山东,根本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天天是匆匆忙忙有上顿没下顿的,无奈之时,果腹的便是那山东“名产”,大葱巻大饼,孙卓如倒还好,她本来就吃得少,每顿有点东西就饱了,可怜胃口一向很super的郝红颜,一天吃好几顿“名产”,就差把红颜吃成绿颜了。
楚无双见郝红颜盯着虾看那两眼放光的痴怜样儿,忍不住笑了,想来这几天在外面郝红颜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她拉出椅子,按郝红颜坐下,然后笑着说:“我的大小姐,他们走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反正老板已经结过帐了,如果你要加菜,我请你好了。”
郝红颜听完乐开了花,视线从肥美的虾上收回来,看着楚无双嘿嘿笑到:“我不要加菜,我要加蜡烛,还要加美女。”
“这是干什么?”楚无双不解地问到。
“你呢,就是我加的美女,所以除非我吃饱了,你哪里都不许去。蜡烛呢,是为了跟美女共进晚餐用的,这么美丽的食物,要有份美丽的心情才行,现在古板的老板跟古板的部长终于都走了,不然在这里,他们俩根本没有享受的情调,还真是暴殄天物呢!”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吃着眼前的食物。窗外夜凉如水,对难过的人,这将是一个不眠的夜晚,而对于幸福的人,美好的时光才刚刚开始。
凭借着记忆中的地址,孙卓如找到了莫华的家。
虽然她从来也没有来过这里,可是这些年来,跟莫华有关的一点一滴,哪一样不是深深地刻在她的脑中,铭记在她的心上?
“一,二,三,四,五……”孙卓如仰着头,按照门牌号码,一间间地数着,终于找到了莫华所在的公寓窗口,果然还亮着灯,她心头一喜,按响了莫华家的对讲机。
“莫华,我是卓如,麻烦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孙卓如一边焦急地喊着,一边望向莫华家的窗子。
果然,那扇刚才还亮得好好的窗子,突然间灯光就消失了,整间屋子,淹没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而那桔色灯光的温暖,却仍然停留在孙卓如的心头。
与爱的人,拥有同一盏夜归的灯,这是她一直的憧憬与渴望。
莫华家的对讲机是可视的,孙卓如明白,不用说,这一定是莫华不想见到自己而唱的空城记。
孙卓如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到:“莫华,我知道你在家,你虽然不想见我,可是有些话,我必须要当面跟你说清楚,今天晚上,如果你不开门,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啪”的一声,大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