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颜,带小双先回你的房间,我不叫你们不许出来。”郝伯父突然下了命令,郝红颜心里一阵惊喜,刚才郝伯母的回答让她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如今郝伯父又明摆着要把这事揽下来,她虽然也抱歉给父母添了这么多麻烦,可心中还是狂喜,一边在心里默默唱着世上只有爸妈好,一边拉着楚无双进屋去。
“颜颜,这样不行,我不能把这事扔给你爸妈。”楚无双小声拒绝着,当钟之清出现在郝家父母面前的时候,她已经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尽了,好象光天化日之下被剥得连一片遮羞布都没剩,她万万没料到郝家父母并没有立刻赶走她,反而先替她挡了这一次,心中更觉不安。
“你听话,你在这更添乱知道吗?”郝红颜一改平日里的温柔,神情严肃认真,楚无双心中一动,知道郝红颜说得有道理,她们三个在这里,永远也不会说得清楚,现在由郝家父母出面,或者真可以把钟之清劝走。
“钟小姐,坐。”郝伯父将郝伯母也打发回屋,然后请钟之清坐下,神情平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钟之清微微一笑:“伯父,我敬重您教书育人,是个好教员,可您今天,可有点葫芦搅茄子,偏信您女儿的话,不分是非。”
听钟之清话说得很重,郝伯父没有生气,而是同样微微一笑:“钟小姐,谢谢您的夸奖,不过我不认为这是抬举,因为,我自认我确实是一个操守专业,讲课专业的好老师。你说我不分是非,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谁对谁错,我分不清楚,可是刚才,我不但听了我女儿说的话,我还听了你说的,我也听了小双说的,我不是判官,去判你们之间的谁对谁错,但是有一件事我听得很清楚,小双她不想跟你走,她只想跟我女儿在一起。”
钟之清冷笑:“那又怎么样?她只是一时糊涂。”
“那,你就等着她不糊涂了,自动回到你身边吧,你没有任何权力带走一个不想跟你走的,独立的人。”郝伯父仍然语调平静自然,仿佛钟之清说的话句句在他的考虑之中。
钟之清眼见今天大势已去,心中落寞,突然觉得再跟郝伯父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
她一向果断,除了在楚无双这件事情上,当她那天听小甫汇报说楚无双没有参加完尹诺诺的婚礼,而是半道跟着郝红颜跑了出来,并且两人再也没有分开后,怒火中烧,气得当时就失去了理智。
她只是不甘,不甘自己倾尽心血,耐心等她长大的准备相拥一生的爱人,就这么生生被人夺走,她始终不相信,楚无双对她只有最卑微的感激,而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恋。
然而今天,当楚无双模糊的回答了她的话,并没有毫不犹豫的替她正名,她的心,终于被伤了。
原来,不爱的时候,连真相都可以沦落的这么不堪。
起身,微一低头,算是作别,钟之清转身要离开,没有再多说什么,郝伯父见她有备而来,却走得利落,心生几分佩服,迟疑着突然叫住钟之清:“钟小姐,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是S市有名的……”
“是我。”钟之清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应了一声。
“那,我这上了年纪的人,仗着几分老脸,想说几句话,不知你想不想听?”郝伯父说到。
“您请说。”钟之清又恢复到风度翩翩的样子,转过身,看着郝伯父。
“你生意做得那么大,有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你应该看得清楚,只是大概很久没人提醒你了,拿得起,也要能放得下,没有舍,哪有得。”
钟之清看着郝伯父,想了几秒钟,微微一笑:“伯父,您还真是一个诲人不倦的好教员。”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郝家。
郝伯父望着钟之清的背影,长叹一声,但愿自己这个啰嗦的教员,真的可以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