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颜颜,我觉得自己好罪恶,我知道,你一向跟你爸爸感情最好。”楚无双埋头在郝红颜的胸前,心底一片荒凉,她终究还是个不祥的人,跟命运争,只会带给爱的人更糟糕的结果。
郝红颜鼻子一酸,想到爸爸那一掌 ,又想哭,是哦,她没有想到是爸爸,她以为会是妈妈,妈妈气她,打她,骂她,妈妈甚至不要她,可她之所以还有一点勇气,除了对楚无双的爱,她以为爸爸会帮她,她隐约记得很早以前爸爸提过学校的事,有两个姐姐就是互相爱恋而遭到拆散,那时候爸爸的口吻里带了些许同情的意味,她当时不觉得怎样,后来有了楚无双之后,却常常想起这件事,她想爸爸有一颗博学而不教条的心,宽广而不拘礼的胸怀,开明,善良,最重要的是,爸爸爱她,爱她的爸爸,怎么会不帮着她,让她去勇敢的幸福呢?
她错了,真的错了,当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她明白再睿智的人,当他是父亲的角色的时候,关心则乱,他宁愿女儿去世俗寂寥的生活,也不愿意女儿一辈子落在惊世骇俗的流言里。
“小颜,你跟小双出来,我们有话跟你们说。”门外,郝伯母的声音突然响起,郝红颜跟楚无双对望一眼,均是一愣。
郝伯母的一声小双,令她们在迷蒙的灰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是小双,而不是楚小姐呢!
“我们,出去吧。”楚无双轻声说到,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每一秒都像一世那么长,如果可以得到郝家父母的祝福,她将永世感激上苍,不再对任何人抱有任何怨恨。
“等一下。”郝红颜也起身,喊住要往外走的楚无双,她也整理了一下衣角,然后走上前,紧紧握住楚无双的手。
“走吧。”在楚无双的额上轻轻一吻,郝红颜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了房门。
郝伯父跟郝伯母仍然坐在沙发上,郝红颜深吸一口气,拉着楚无双走到父母的面前站住。
郝伯母望了望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然后平静的抬起头来打量着两个人的脸,许久才说话:“小双,我记得小颜说过,你们两个人同龄,已经过了年,现在也算二十五岁的大人了,是大人,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的女儿已经铁了心,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请你如实的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给你时间再去准备,可如果你草率了,我们绝对不会原谅你。”
楚无双看看郝伯母,再看看郝伯父,慢慢跪下了。
“叔叔,阿姨,我自小父母分开,各自成家,我就像一个弃儿,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生活,多少次,被人欺负,被四十岁的阿姨追着打,说我是狐狸精,被十几岁的高年级男生追着跑,说想跟我交朋友,他们就是欺负我没人撑腰,没人管,可每一次我回到家以后,爷爷奶奶总是一边给我摔伤的地方上药,一边慢慢告诉我,‘双啊,你再难,也不要求他们,你记得,上跪天,下跪长亲,其余的人,你都可以挺直了腰板对他们,他们现在欺负你,将来会有报应的!’我长这么大,没有跪过天,也没有跪过父母,我只在过年的时候,给爷爷奶奶磕个头求平安,这些年来,我辛苦的一个人也撑过来了,可是今天,叔叔阿姨,如果你们不嫌弃我的话,你们就是我的长亲,我不求你们对我如对颜颜那样,我只希望给我一个跟颜颜一起孝顺你们的机会,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知道你们的艰难,如果你们同意了颜颜的请求,我会一生感激。”
楚无双说得泪流满面,郝红颜也哭了,跟着跪下来,“爸,妈,女儿让你们难过是女儿的错,可是遇到双双,跟她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你们爱我,请成全我们吧!”
郝伯父见两个女孩哭成了泪人儿,长叹一声,摆摆手起身回了房,郝伯母抹了抹眼角的泪,伸手扶起她们俩:“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记得,路是你们选的,你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将来,不要让我后悔今天这个决定。”说罢,也是连声叹息,转身跟着郝伯父回了屋。
“我们,成功了?”楚无双隔着泪花儿看着郝红颜。
“是吧,我们成功了?”郝红颜也看着楚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