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青年翘楚,人中龙凤,自小被呵护,长大被簇拥,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玩着这么幼稚的游戏。
可是她爱楚无双,她不容许别人亵渎她的爱,就算再幼稚荒唐,她也决定,今天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好好的上一堂课。
她只是因为爱,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海水冰冷刺骨,郝红颜直到入水的那一刹那,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个自己提议自己坚持的比试,终于开始了。
很幼稚?
是的,郝红颜也承认它是幼稚的,冲动的,叫外人难以理解的。
就像年青男孩为了漂亮的姑娘可以争得头破血流,就像外国骑士为了心爱的女人可以斗到一剑封喉,幼稚吗?
荒唐吗?
可笑吗?
是的,是的,是的,郝红颜以前也嘲笑过他们,那都是鲁莽而冲动的情感动物,而现在,她知道,那才是爱情,鲁莽冲动,却真真实实因为心的召唤而不能拒绝的爱情。
在面对钟之清的那一刻,没有时间让她过多的考虑,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一切,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驱走楚无双眼中的惊惶,哪怕,她的方式,是把她的命赔上。
双双,我知道你又要说我是冲动的呆头呆脑大木瓜了,这一次,请你原谅我好吗?
因为我爱你。
平常日子里,海水是那样的多情,轻拍细岸,喁喁私语,像一曲不能惊扰到爱情的小夜曲,伴随着情人们落日下的悠然漫步。
而今天,在考验面前,海水又是如此的无情冷酷,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很快将两人的腿冻僵了,举步艰难,还要东倒西歪的平衡着自己的身体,不能被翻滚的巨浪打倒。
走出一大段的距离,海水已经到了两个人的肩上。
钟之清停住了。
有些常识,她还是知道的,此刻再不返回去,要么,被海水冻僵在水中,要么,迟早被巨浪卷进去,她们那点可怜的泳技,在零下的低温与一人多高的巨浪面前,是毫无意义的。
真的要继续吗?
眼前浮现出爷爷的脸,家族的荣誉,家族的兴衰,每一个家庭成员都等着她撑起这个家,公司上上下下几千人等着她这个老板发薪水,自己在这里干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去跟人家拼命?
她早过了冲动的年纪了,怎么还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就算她今天死在这里,上了报纸,堂堂钟氏企业的掌门人,不过也是沦落成了一个笑话,别人的笑柄。
小双呢,到时候,会为她而落泪吗?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想到这里,钟之清发现,自己真的还不想死。
她更加惊讶的发现,原来,她也是会怯弱的。
“郝红颜,你站住,你难道真的不想活了?”钟之清喊住在她前面一米左右的郝红颜。
“我想活,可是为了双双,我可以去死,怎么,你怕了?”郝红颜很想笑,可是僵硬的肌肉让她挤不出一点笑容,连说话,都觉得口舌没那么听话了。
“这一切,没意义。”钟之清说到。
“你放手,就是有意义。”郝红颜跟着说到。
放手的话,终于浮现在钟之清的脑海中。
是的,我放手,从此放手,也许,我真有没有那么爱小双,视她为唯一。
失去她,原来我还有很多东西,家人,公司,员工,朋友,我以为他们不重要,甚至厌恶他们的拖累,可是今天才明白,原来,他们一直在我的心里。
几秒钟而已,这几句话石破天惊的划过钟之清的心底,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样将“我放手”这三个字说出口。
她从来都没有跟别人承认过她输了,从来没有。
“呵呵。”郝红颜冷笑着,突然艰难的转过身,看着钟之清,“你想承认你输了,可是却拉不下你那张高贵的脸,是不是?钟之清,我今天就是想让你明白,爱是放手,是成全,是无论身在哪里,是死是活,看着对方过得好,就会满足。你只会占有,那不是真正的爱。”
声音虚弱,口齿不清,伴着海浪与风声,传到钟之清的耳中,钟之清被冻在了原地。
“郝红颜,我……”钟之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想要说出那三个字。
她愿意认输了。
一个巨浪打过来,淹没了钟之清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在瞬间,也同时淹没了郝红颜孤单瘦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