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车,跟我走。”郝红颜走到自己的车边,开了后车厢的门。
钟之清站住没动。坐在车上的小甫走了下来,小声问钟之清:“钟总,你们这是?”
“不要跟来。”钟之清似乎终于下了某个决心,扔下一句话,快走几步,上了郝红颜的车子。
“钟总?!”小甫紧着喊了一句,却还是晚了,车子在他的喊声中启动,飞速的离去。
小甫愣在原地,追怕钟之清生气,不追又有些不放心,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车子里很安静,连小QQ的发动机今天都变得乖乖的,不似平常那么聒噪。
钟之清第一次坐这么小的车子,心里又起了几分怒气,在她的身边,楚无双吃的用的什么都是最好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那些柴米油盐算计着过日子的贫穷爱情,钟之清是嗤之以鼻的。
“到了,下车吧。”郝红颜停好车,钟之清走下来,环顾四周,发现到了一个海滨公园。
正值早春,风猛浪高,清洌的海风,咸腥的味道,身着薄裙的钟之清忍不住缩了缩肩角,脑中也清醒了几分。
年青人总是好冲动的,愿意用一些极端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的爱,在钟之清眼里,那些不过是荷尔蒙还太不成熟的表现而已,自己身份高贵,处事体面,值不值得跟这样的黄毛丫头玩下去呢?
“你如果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但是请你以后,不许再缠着双双。”郝红颜站在钟之清的身后,突然冷冷的说到。
幼稚。
钟之清在心底说到,转过身,她看着郝红颜:“这么简单的被人一眼看穿的激将法,是不是太低级了?你把我带到这里,然后又想用一句话逼我认输,灰溜溜的走,还要答应你的要求,你不觉得这样,太一厢情愿了吗?”
“那好,既然你不想回去,就愿赌服输,如果我输了,我退出,你能不能得到双双的心,看你的本事了。如果你输了,你退出,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双双的面前,我跟不跟她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替她结束你这个恶梦。”郝红颜直视着钟之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到。
“凭你?呵呵。”钟之清冷冷一笑,“走吧。”
郝红颜转过身,沿着通往海边的窄小台阶向下走去。
当初,便是这一条路,指引着她找到双双,指引着她找到她的爱情。今天,这条路将再次指引着她,保卫她的爱情,保护她的爱人。
想起楚无双那一对美丽得过分,却总是偶尔飘过惊惶的眼睛,郝红颜一阵心痛。
这一切,让她来结束吧。
风硬路陡,两个人慢慢走到坡底,巨浪滔天的大海,迎面而至。
“钟之清,你会游泳吗?”郝红颜问到。
“你会的,我都会。”钟之清冷冷答到。
“好,既然都会,就不算我欺负你。我说过,我可以为双双去死,如果你也可以,跟我来吧。”郝红颜说着,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你什么意思?”钟之清看着郝红颜仅仅穿了件薄薄的毛衣,有些好笑。
小孩子的游戏,果然幼稚又简单,自己真是傻了,竟然还有兴趣待在这里。
“我们比一比,看谁可以走得更远。”郝红颜说着,连厚厚的外裤也一起脱掉了。
“你愿意在这么冷的海边玩脱衣秀,你随便,我无意奉陪,太无聊了。”钟之清看着翻滚着巨浪的海边,再也没想到郝红颜想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比赛方法。
“你走,就证明你输了!你既然根本不爱她,就不要再厚着脸皮的缠着她!钟之清,她不是你从百货店买回来的洋娃娃,她是会呼吸会流泪的楚无双!”身后,郝红颜声嘶力竭的喊着,穿过呼啸的风,直奔钟之清的耳鼓。
她是会呼吸会流泪的楚无双,是我一直在让她不能呼吸吗?是我一直在让她流泪吗?钟之清停住脚步,突然感到难过。
在决定放手的那一刻,她终于肯承认楚无双对她,是一直没有爱过的。可是要让她承认她也不曾真正的爱过楚无双,那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转过身,钟之清再次面对郝红颜。
“郝红颜,我跟你比。我要告诉你,你只是幸运,得到了小双,其实你的爱,在我眼中,肤浅而又不值钱,将来总有一天,小双她会后悔的!”
海水冰冷刺骨,钟之清直到入水的那一刹那,仍然觉得荒唐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