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呢,这个钟之清踩着她二哥的肩膀,又一次成了万众瞩目的正人君子,真是高手。”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们,也与你跟我无关了。”楚无双合上报纸,想不清楚的事情,她便不去多想了,钟之清,钟之泽,钟氏家族,对她来说,已经是个遥远的名词了。
过眼云烟,能够忘记,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同样的晚报,钟之清的桌子上,也有一份。此刻打开的,也正是楚无双所看到的同一个版面。
楚无双怎么会知道,就在莫华开始调查钟之泽伊始,钟之清便秘密将子公司的法人改为钟之泽,只等证据确凿,法网恢恢,钟之泽便难逃牢狱之灾。
对于钟之泽的行为,钟之清早已了然于心,屡次警告无用,钟之清知道,再这样下去,洗黑钱早晚要拖垮钟家的事业。
当楚无双提议莫华来参与收购的时候,钟之清便立刻洞悉了楚无双的目的,伤痛之余,在心中形成了这个计划,借莫华之手,断了钟之泽的财路。
不把钟家老二送进监狱去改造,他在外面会闯出大祸的。
钟之清犹记得去看二哥的时候,他声嘶力竭的咒骂自己的冷酷无情。
钟之清递上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冷冷的看着钟之泽由愤怒到无助,最后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喊着“爷爷救我”时,才走过去扶起他,平静的说到:“你别怪我。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对钟家不利的人,不管是谁,都是我的敌人,我必需保护这个家,也要保护你的老婆跟你的儿子,现在,你进来了,我可以重新喊你一声二哥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你不再祸害钟家,你才仍然是我钟之清的二哥。不要再奢望爷爷了,他老人家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对你这个不孝子,他也还沉得住气。当初是想登报与你脱离爷孙关系的,是我阻止了他。二哥,好自为之吧,别忘了,你是钟家人,走了那么多糊涂路,在这里,没有酒肉女人,你好好想想吧。”
对钟之泽,钟之清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好歹自己还在照顾二嫂跟侄儿,如果监狱能把钟之泽改造得踏实,不再好高骛远,对钟家,钟之清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只是对于楚无双,钟之清想起来仍唏嘘,这就是一个人可怕的报复吗?
当初自己是骗过楚无双,可那是因为爱。
现在楚无双反过来骗她,跟莫华一起搞他们钟家的犯罪证据,这能是因为什么呢?
不过是因为恨罢了。
几个月过去了,回想起在海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钟之清仍记忆犹新。
而从那一天起,她再想起楚无双的时候,很奇怪,只剩下唏嘘与感叹,竟,不会再心痛了。
无论爱与恨,她们之间,因为不再心痛,而终于一刀两断了。
楚无双回到寺院的客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郝红颜突然说到:“双双,你等我会儿,我去见个人。”
“谁?路小宝?”楚无双是知道郝红颜跟路小宝的关系的,这小家伙每个周末一来,就成了她的小监工,专门看着她有没有多吃饭,多休息,楚无双知道,这都是郝红颜交给他的任务。
“不是小宝,我去看看那个大和尚,就是去年跟我说了一大堆对啊错啊什么的,我当时还以为他是骗钱的,现在看来,他还说得真挺正确。”郝红颜嘻嘻一笑,得去看看那个“骗钱”的和尚老头,就当还愿了,以后跟楚无双在一起的日子,平平静静的才好。
“你说的是永在禅师,他在最东头的那个院子里,你去吧。”楚无双微微一笑,看着郝红颜推门离开,想起去年夏天,就是在这个地方,原来她们的一切,已经是冥冥之中的定局。
郝红颜穿过长廊,走到最东头的庙里,一进门便见到去年那个干瘦老头儿在闭着眼敲木鱼儿,口中还念念有词的。
郝红颜轻轻走过去,取了三柱香,跪拜敬上,待香袅袅燃起,叩首想要离开,永在禅师仍闭眼念经,对她充耳未闻。
郝红颜心想,这我来还愿,菩萨看见了,你这老头儿也得看着才行啊,不然菩萨要是把我给忘了,连个证人也没有,再一不高兴,把我和双双又整得水深火热的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