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火慢熬,粥终于煮好,半透明的白色米粒晶莹剔透,淡粉色的梅花柔弱的醉倒在米粒的怀抱里,薄若蝉翼,叫人怜惜,冰糖已经完全融化,粥看上去更加浓稠细腻,楚无双心念一动,取出了那只钟之清最喜欢的白瓷碗。
碗没有什么特别,只是碗沿处,一截细细的树枝上,朵朵红艳的梅花,开的热烈。
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笔法拙简,尚显幼稚,跟橱柜里其他大师级的手绘瓷碗相距甚远,然而那是某一年钟之清的生日,十几岁的楚无双偷偷用心画上去的,钟之清见过的宝贝何其多也,自小家里的古玩字画都看到腻,然而这只碗,却从此成了她的挚爱。
楚无双端着碗,怔怔出神,所谓物是人非,便是如此,旧物依然还在,可那份曾经的用心与感念,早已时过境迁,再也想不起从前。
或许,真的爱过?
或许,只是感激与尊敬,从不曾爱过?
“小双,饭好了吗?用不用我帮你?”远远的,传来钟之清的声音。
“哦,不用。”楚无双回过神来,答了一句,开始往碗里盛粥。
粥盛了几勺停住,这样扁扁圆圆的碗,盛到一半时的样子最好看,否则盛的太多,过于豪放粗俗,还未入口便叫人心生厌烦,白白糟蹋了这么美的碗。
物满则溢,就像她跟钟之清之间,可以是恩人,是亲人,是姐妹,是朋友,却不能是爱人,可惜钟之清给她的爱太多,多的她无法承受,只能逃开。
将粥碗放到托盘中,再放上几样亲手做的小菜,楚无双端起托盘,顿了顿,然后毅然决然的朝饭厅走去。
身后,一声叹息,留在尚缠绕着粥香与梅香的厨房之中。
钟之清坐在椅子前,心满意足的看着楚无双摆好碗筷,才微微笑到:“小双,干嘛这么累着自己。”话虽这样说,心底,却十分受用这来之不易的贴心至爱。
一切停当,楚无双坐下来,看着钟之清轻轻一笑:“尝尝看,粥好不好喝?小菜还可不可口?好久没有做,手都有些生了。”
那笑很轻浅,嘴角弯弯,若有若无,轻轻荡漾到脸颊上,荡漾出一个害羞的小酒窝,叫人忍不住的想沉溺在里面,便是不再醒来,也觉世间美丽,不枉此生。
钟之清看得有些痴了,忍不住起身,走过来揽住楚无双,轻轻的啄着她红艳欲滴的嘴唇,口中喃喃私语着:“小双,小双,我怎么能没有你?没有你叫我怎么活下去?”
厮磨着,纠缠着,压抑多日的满腔郁郁的感情,在这一刻如脱缰的野马,长啸着奔腾踏越,仿佛只有碾碎眼前一切的障碍,才能发泄出内心里无法阻挡的惊涛骇浪般的爱。
钟之清突然用力将楚无双抱起快走几步,扔到沙发上,眼睛里冒出奇异的深蓝色的火焰,用眼神将楚无双完全的笼罩在这炙烈的火焰里,然后跪到地毯上,一只手捧起楚无双的脸,肆无忌惮的深吻起来,另一只手迫不及待的探进楚无双的衣角,抓住楚无双的胸衣使劲一拽,沉闷的撕裂声之后,楚无双两只丰满圆润的乳 房跳脱着蹦了出来,隔着薄薄的外衣,酱色的乳晕清晰可见。
感觉到手指触及的弹性,钟之清放离楚无双的吻,抬起头,盯着楚无双的胸部,许久许久。
眼神的炙热,烫到了已经半裸的楚无双,楚无双闭上眼睛,一只手悄悄的挡到了腰际,心中的忍耐慢慢扩大成熟悉的厌恶,煮粥时升腾起来的对往昔怅然的伤感,已经荡然无存。
物满则溢,情满则伤,为什么不能只喝喝粥,聊聊天,做一对有爱的普通朋友?
或者如果那样,一切往事,好的坏的,也许都可以不再计较,一笑而忘了。
然而现在,钟之清狂热的爱抚与想要占有的强烈欲望,只能把过去在楚无双的脑海中放大,再放大,大到挡住了所有曾经有过的快乐。
那一圈深紫真好看,躲在外衣里面,欲迎还拒,欲娇还羞,钟之清完全迷惑了,眼中再无其他,一挥手,楚无双的外衣也被撕开,胸部被一览无遗。
楚无双的眼角,突然渗出了眼泪。
有个女孩,曾疼爱的问她:“双双,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