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红颜一直坐在孙卓如跟莫华的后面看着她们,见莫华竟然主动地安慰孙卓如,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两个人唱的是哪一出啊?
一会儿势同水火,一会儿拉拉扯扯,还害得她家双双那么担心,想尽办法的成人之美。
她眉头一皱,突然立起身来,脑袋钻到两个人的中间,小声问到:“你们俩,当初真的有一腿?”
莫华跟孙卓如吓了一跳,惊得目瞪口呆,待转过头来看郝红颜,后者却已经移到了窗边坐着,嘴里嚼着糖豆,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死也不肯回过头来。
莫华深深地看了孙卓如一眼,眼神中尽是责怨,她不再说话,脸转向一边,坐的位置也离孙卓如稍稍远了些。
孙卓如恨恨地回头又瞪了郝红颜一眼,碍于车上还有其他人,她没法发作,只能想象着车子有足够大的天窗,她把这口没遮拦的丫头扔到海里喂鱼去了。
港口很快到了。
孙卓如远远地看到简陋的三号码头上人影绰绰,心一下子踏实下来。
只有老姜的船队会在这个时间在三号码头卸货,想来这批货,应该就是马上要运往工厂的那一批。
车子一直开到三号码头,孙卓如下了车,一眼便看到老姜正蹲在岸边抽着旱烟,她快步走过去,责怪地说到:“老姜,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了,你手机却一直不通。”
一直蹲在地上的老姜慢慢地站起来,不相信似的看着眼前的孙卓如,磕磕巴巴地问:“孙部长,您,您怎么来了?”
孙卓如并没有放过老姜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她踏实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镇定了一下情绪,她冷声问到:“老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数九寒天,老姜的汗却下来了,他抹抹额头,“孙部长,没什么事,不不,其实,其实真的出事了。”
孙卓如的心冷到了谷底:“快说,出什么事了?跟我们的货有关?”
“这货,这货我们交不了了,今年天冷,风大,浪也一直高,我们都划到了边境地带,也没有捕到特别好的虾。”
“你说什么!”孙卓如怒喝一声,“老姜,你耍我呢?天冷,风大,浪高,这些都不会影响你们作业,你摇了一辈子的船杆子,你就是虾兵蟹将的头儿,你现在告诉我你捕不到虾,你早干什么了?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三家竞标,你是跟我拍了胸脯的,白纸黑字,你现在想抵赖?”
“孙部长,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专捕野生海货的,是吃老天爷的饭,老天爷今年就不想让我过个好年了,我有什么办法?”老姜苦苦地解释着。
莫华坐在车上,见孙卓如的表情激动起来,她赶紧下了车,向孙卓如走去。
那边,郝红颜跟技术部的同事也走到孙卓如的身边,正好听到老姜最后说的几句话。
“部长,别听这个老滑头的,刚才我跟王哥验过货了,都是上好的特级海虾,比我们当初封样的还要大些。”郝红颜说完,气愤地看着老姜:“我说,老姜头,你一大把年纪了,知不知道撒谎就是不要脸?”
孙卓如赞许地看着郝红颜,她没想到郝红颜动作这么快,第一时间抢着去看了货,再转向老姜,现在倒要看看,这个王八羔子还有什么话说。
老姜看看孙卓如,再看看郝红颜,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孙卓如见状,也蹲下来,语气缓和了些:“老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遇上了难事,需要用钱,但是钱的方面,我从来没有难为过你,这部分虾的预付款百分之三十我已经打给你了,如果你还有急用,等交货后验了没问题,我立刻让会计把余款打给你,不会等到合同写的交货后一个月结帐,你看怎么样?”
说完,孙卓如看着老姜,老姜却仍然低头不语,她接着又说:“老姜,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违约,不但你拿不到钱,你还要按合同赔偿货物全款的五倍,你就算不把货给我,卖给别人,也不可能能够挣到五倍的钱来赔我,你算算帐,现在虾在这里了,除了把货交给我,你怎么做都是不合适的。”
“不合适?如果有人肯高价买我们的虾,如果有人不但愿意买虾,还愿意替我们赔偿货款,你说,我们合不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