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是跑北方买卖的,你们别跟我说自己是良民,与任何一家寨主没牵连。
出去找几家寨子一联手,敲掉一个官仓,或者给运军粮的护兵队伍来一下,多少个三千石都有了。
寨主们得了兵器,咱们赚了钱,捎带着还杀了鞑子报了仇,三全齐美!”见众人面带沮丧之色,张翠峰“忍不住”出言给大伙指点了一条明路。
他说得轻松,众商人却吓得直吸冷气。
北元关卡众多,税如牛毛,大伙平索向北方贩货时,贿赂官府,打点厘卡,甚至勾结强盗可关的事情都干过一些。
但那都是小打小闹,至于明目张胆地勾结土匪抢劫的事情,除了海沙帮过些本身就带着严重土匪习性的私盐贩子,谁也没尝试的胆量。
想想武器在黑道上十倍以上的收益,再想想勾结土匪作案失手的风险。
大部分商家心里慢慢有了计较。
有些事情,不需要最终获益者直接出面去做。
北方也有想赚钱的商人,想发展实力的强盗,还有要贿赂不要命的贪官。
通过他们的手,凑三千石粮食,买个四等输出文凭似乎没先前想的那般难。
反正市面上最好销的是钢弩、皮铠、朱漆弓这些普通货,那些高档货利润虽高,真买得起的人也没几个。
几天后,本年度第一批南方商品通过各种渠道流通到了大元朝的市井中。
被贸易禁运政策折腾了大半年的北方富豪们如获至主,纷纷出手抢购。
久未露面的漆器、木器、丝绸、农具的价格都卖到了一个好价钱,受此影响,北元各地的粮价也再次向上波动了半成。
就在粮商们考虑是否从外地收购更多的粮食抛售的时候,他们听说了一个一坏消息。
各地春旱,有人以超过市面两成的价格收购百姓手中余粮。
商人们闻风而动,瞬间把粮价顶上了新高。
四月底,巨寇黄麻子率众五千奇袭枣阳,杀死北元县令,将府库洗劫一空。
同时,北元谷城县令上报中书省,本县受到盗匪袭击,众弓马手浴血奋战,击退盗贼,斩首八百。
但城墙被毁,官库存粮丢失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