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何尝不是曾经试图把大都督拉回自认为正确的方向,只是在试图有所行动时却惊讶地发现,看似对属下宽容大度的文天祥在邵武整军之初,己经做了很多防范措施。
几个关键位置相互制约,除非所有人都协调动作,否则任何安排都很难瞒住文天祥的眼睛。
“不过,这样也好。
如此情况下丞相都不肯披上黄袍,今后其他人想披黄袍,也得考虑一下有没有丞相的威望!”曾寰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
“只是委屈了你们几个!”邹讽有些相信曾寰说的是实情了。
如果以曾、陈、刘、杜等大都督府要员的实力都未能谋划得手,其他试图染指拥立之功的人应该知道他们不可能实现同一目标。
况且文天祥不念旧情地“贬请”了几个有大功的旧部,对其他人也能起到一定震慑作用。
百丈岭上走下来的人都是响当当的硬角色,大伙共患难时能坦诚相待。
如果时局稳定下来后却为了政见不合而动了刀兵,那可真令亲者痛仇者快了。
所以有些事情晚挑明不如早挑明,早挑明了,大伙心里都有个尺度。
“有什么委屈,我们只不过怕大都督意志不坚定,将来赶走了鞑子,却把权柄还到赵氏手里。”
“你们怕大都督还政皇上?”邹讽大笑着问,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笑话。
“原来当然怕,那样,大伙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曾寰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解释。
“仗越打越顺,让人不得不考虑今后的出路!”“现在呢?”邹讽笑着追问了一句。
除了驱逐鞑虏外,文天祥到底还有什么人生目标,他猜得不是很清楚。
但文天祥绝对不会把权柄还给皇家,这是他邹凤叔一开始就看清楚的事情,没想到与文天祥最贴心的几个同僚却没看明白其中玄妙。
“现在?”曾寰笑着摇摇头,反问:“凤叔,如果丞相大人将来真的想归还权柄,他可能还得回去么?”“这?”同时拥有大都督府副都督、破虏军副统制和大宋朝廷赐予的很多官衔的邹讽猛然回头,一片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他于迷茫中渐渐变得坚定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