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州府非但不敢征剿,没准将来连邓州府库里的粮食、金银都是大伙的!”“那敢情好!”众寨主齐声应了一句。
今天合力抢粮船,己经让他们见识到了合作的好处。
为了对抗即将来临的官军,各寨合并己经是不可避免的选择。
“可宋军师,您会留下来当首领么?”石头寨寨主王小七期待地问。
马镫山一带的绺子一直成不了气候,与他们中间从来没出过有能力且有气度的首领关系甚大。
宋九爷虽然名义上被推出来应付南方来使,实际上并不能服众。
否则这些年大伙也不至于一盘散沙般,当了盗匪还得兼职乞丐。
“宋军师是干大事的人,不会窝在旧们这穷旮旯!!,宋九爷狠狠瞪了问话的寨主一眼,笑着回答。
“那谁来给咱们当头,有道是鸟无头不飞,蛇不头不走!”王小七不顾宋九己经发黑的脸色,继续询问。
“对,文大人得给咱们派一个头领过来,不然大伙还是打不过官军!”几个势力相对较大的寨主趁机起哄。
他们也不期望首领人选落在宋九手里,这次分战利品,由于各寨事先保留实力,己经让宋九占了便宜。
但将来的好处不能让宋九一个人占了去。
各寨实力与宋九的寨子相差不大,没有听他指挥的道理。
文大人正在长江边上和鞑子开战,派不出将领来。
你们的事情,还得你们自己解决!”宋清浊摇摇头,给了大伙一个失望的答案。
诸寨主心里的失望立刻摆在了脸上。
没粮的时候,谁也不敢起聚集兵马的念头。
有了相食,就等于有了发展势力的可能。
偏偏机会就在家门口,大伙却没本事把握住它。
“不过,宋某有个好办法。
各寨无论大小,每个寨子一票,投票选总当家。”
宋清浊看看大伙的脸色,慢吞吞地说道。
“唉,这个办法咱们试过,不成!不成!”周子玉的头摇得像货郎手里拨浪鼓,连声否决。
各山寨选过无数次总当家,每饮选上来的,不是心胸狭窄,就是处事不公。
闹到最后,反而让大伙彼此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生分。
“不成,不成,没当家之前人模狗样,当了大当家,就给弟兄们穿小鞋儿!”王小七看看宋九,故意抬高了声音。
“这不成,那不成,你们说怎么办?”宋九脸上挂不住了,立起眼睛呵斥道。
“你看,九爷没当大头领呢,就先摆了威风。
当了大头领,大伙怎会有好日子过。
要我说,不用推,要么宋军师给大伙指派一个来,要么抓阉,让老天来选!”王小七成心跟宋九过不去,声音提得比宋九还高。
“又不是分牲口,抓阉个屁!”韩老六生气地骂道。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各说各的道理,又纷纷吵做了一团。
能做到寨主的身手大抵都不错,吵到后来索性掳胳膊,挽袖子,谁备先打上一场再论。
“且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了好继续分粮食。
父老们可都饿着呢?”宋清浊听了一会儿,知道了症结所在,大声劝道。
寨主们都不说话了,几个意见不合的红了眼睛,彼此在心里想着报复对方的狠招儿。
“你们投票选寨主,大伙一人一票投在酒坛子里,谁也看不到你选的是谁,最后票多的那个做大当家!”“咱们先前就是这么干。
没好处时,都选别人。
有好处时,二十几个寨主一人一票,选的全是自个儿!”周子玉苦笑着向宋清浊解释。
“看来这帮家伙不是一般的散!”宋清浊心中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