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进破虏军还是警备军,看诸位的战斗力。
反正不会像鞑子那边,骗了你们买卖,反过来又征剿你们!”宋清浊毫不犹豫地回答。
北方沦陷已久,他从没指望这些山大王能像陈吊眼、西门彪一般,还记得自己是个汉人。
无论问金银还是问前程,只要能在敌军身后点起火,文天祥已经授权他在一定范围内多付出些代价。
“宋参谋此话当真?”几个躲在后排的寨主一拥上前。
谁都不想做一辈子盗匪,就算为了祖宗颜面,他们也希望能有机会将身份洗白。
“大伙在北方,听说过文丞相有骗人之举么?大元朝气数快尽了,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么?”宋清浊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接连反问。
“可,可你….”周子玉想说‘你毕竟只是丞相府一幕僚!’,话没说出口,屁股蛋子上却被人拧了一把,火辣辣的疼感直接淹没了他的后半句。
“咱不能总让人热脸贴冷屁股!”有人趴在周子玉耳边提醒。
“这姓宋的说得有道理,大元朝气数的确快尽了。
北边、东边、西边,到处都是拉杆子造反的。
乱世来了,咱得睁大了眼睛投明主!”周子玉连连点头,然后又不住摇头。
文天祥是明主么?好像还真看不出来。
江湖上或者传言他侠肝义胆,或者传言他妇人之仁,就是没人说他有明君之相。
“参谋不仅仅是幕僚。
我若做不了主,丞相也不会派我来。”
宋清浊知道对方还在犹豫什么,笑着掏出一方印信,“实不相瞒,我真名叫赵刑。
当今称我一声王兄,诸位若还放心,我把这颗世袭的金印押给你们,将来有人食了言,你们拿着这颗印去官家那里讨债去!”说罢,把世袭的王印向众人脚下一放,远远地找了块石头,袍子一撩,大大咧咧坐了下去。
金印前,豪杰们蹲了一地。
这东西曾经听说,可谁都没见过。
宋参谋自承帝王之后,算得上对大伙推心置腹。
将来文天祥不认帐,跟着这敢作敢为的王爷,也不愁没官做。
宋清浊故意不回头,由着大伙浪费吐沫。
众豪杰闹累了,犹豫在三,终是受不了三万斤雪花精盐和将来高官厚禄的**,纷纷拍起了胸脯。
“王子寨出兵八百,明天下午山下听令!”一个身穿破烂牛皮坎肩的寨主率先答应。
“粮食劫下来,大伙怎么分我不管。
但三斤精盐,可不会发给不能上阵的老弱!将来给每个人的军饷,兵器,也不能浪费在妇孺手里!”到了这会儿,宋清浊反而不着急,慢慢跟众人讲起价钱来。
“那,那样我只能带四百几十号人过来!”牛皮坎肩红着脸,低声嘟囔。
“第一战打出了声威,手里有了粮食和银子,你还怕招不来兵么?”宋清浊拍了拍对方肩膀,笑着鼓励。
“兄弟我这次还带了几本练兵纲要,文大人写的书门户手打。
陈吊眼你们知道不?他的兵就是这么炼出来的。
想抄的尽管派人来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铺!”众寨主轰然以应,你出三百,我出五百,很快凑足了四千多人。
宋九爷咬了咬牙,把老营看家的兵都交了出来,拼齐了五个千人队。
第二天在过路的盐帮手里领了宋清浊答应下的三万斤精盐和一批兵器后,悄悄埋伏在了老灌河的必经之地。
烈日下,新附军千户王复顺带着两千多士兵沿着河岸匆匆而行。
老灌河又名浙水,作为汉江的支流,这条由北向南的河渠成了邓州、京兆、嵩州三地的重要运输命脉。
虽然眼下沿途不太平,但伯颜在前线催的急,地方官员们不得不冒着风险把粮草向南运。
“将军,我总觉得这路上不对劲儿?”一个小校凑上前来,低声提醒。
自从过了内乡,河上就没见到一艘白棚货船。
宽阔的河面空空荡荡,除了几十艘吃水线压得很深的粮船外,连渔夫的扁舟没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