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陛下的全部家底么?再加上一个像他这样,狐假虎威的小太监!”邓光荐气得连声冷笑,指着乐清扬等人向赵畏问道:“你可知道这泉州城内外,驻扎着多少警备军兵马。
警备军中,有多少人只要许夫人一声令下,就可以杀向她指着的任何地方.可知道流求苏家的舰队三日时间就可以开到泉州城边上,闽乡侯早就看不惯你这小孩子皇帝,一直谋划着拥立新君,以便有资格与文垂相争极?就你手中这几个人,就算加上全皇宫的太监,还有陈府的家丁,够水师战自店轰几炮?还是够许夫人的马队踩几遭?”。
“联,联是大宋皇帝,天下百姓对联亲政无不翅首以盼,联登高一呼,整个福建的百姓都会听联的调遣!”赵帚明知道邓光荐说得句句都是实话,却不肯服软,仰起脖子,气哼哼地喊道。
“福建百姓会听你的调遣?”邓光荐又发出一声冷笑,“陛下,你真该出宫去看看百姓心里到底向着谁。
臣当初的想法与你当初一样,可这几年臣在外边看到的、听到的却截然相反。
百姓们知道你是想「I的皇上,但他们也清楚地看见了,蒙古追杀他们时,整个行朝都在海上漂着。
帮他们阻挡北元兵马,杀鞋子报仇的是文大人,免他们农赋,让他们有口饭吃,有地方卖力气的也是文大人。
让他们被贪官欺负了,有机会弹m对方,有可能把委屈找回来的,还是文大人。
换句话说,百姓们只在乎谁能保护他们,能让他们吃饱饭,才不会为了几个阴谋者口中的大义和马队炮舰拼命!”“轰隆隆!”邓光荐的话夹杂着天空中的霹雳,一声声敲打在赵畏的心窝上。
在此之前,赵最盼星星盼月亮般盼邓光荐早日赶回来,能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撑腰并出谋划策。
万万没想到邓光荐白从进入皇宫就没给白己半分支持,所有的话加起来只有两个字,“反对”,坚决地“反对”。
赵帚有些犹豫了,沮丧地挥了挥手,命令侍卫们退出去。
他虽然头脑发热,却还没热到分辩不出来邓光荐话里的关切之意的地步,聋拉着脑袋在屋子内踱了几圈,低声问道:“事情己经这个样子了,师傅说,联,联该怎么办!”邓光荐看看赵黄蔫巴巴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柔情,走到他身边,帮他整t整衣领,然后俯下身体,低声安慰道:“趁现在一切还可以挽回,陛下给大都督府写一封信,然后下诏罪己吧,承认自己受了霄小之徒盅惑,也承认自己年幼无知。
发誓不会再做违背约法的事情,也发誓在完全驱逐勒虏之前,永不再提“亲政”二字。
文垂相当年能在危急关头派船救你,而不是选择另立新君,就说明他心里放不下陛下.只要陛下卞动认错,有文永相、陆大人和微臣在,那些试图另立新君的人也翻不起风浪。
忽必烈己经消灭了乃颜,北元不日就将以倾国之力南下,大宋经不起这么折腾了,陛下大了,也应该替国家多想想了!”。
“不可!”没等赵贵回答,小太监乐清扬抢先说道。
邓光荐抬起头,警觉地上下打量乐清扬。
从进宫之后的感觉来看J赵A身边这个小太监绝对非一般人物。
赵帚在歧途上走到今日,至少有一半“功劳”要算存诊个小太监头上。
想到这,邓光荐厉声质问道:“这位公公好大胆子,居然事事能替皇上做主,难道内宫之中,己经没有法度了么?”乐清扬被邓光荐逼得额头冒汗,凭刚才从侍卫手中借来的腰刀,他完全可以将邓光荐直接刺死。
但对方身上那凛然正气压得他举不起手来,一颗心突突狂跳着,好像自己身上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被邓光荐一眼看穿了。
“联只怕,只怕文垂相不肯原谅,会和其他人一起,逼联退位!”赵畏轻轻拉了拉邓光荐衣角,求救搬嘟a道。
“如果大宋此刻内乱,让蒙古人寻了机会,陛下丢得岂止是一个皇位?恐怕整个汉家江山,还有性命都得丢掉?”陈宜中再度俯身下来,扳着赵最的肩膀劝道,“陛下若能悬崖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