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战局未明,蒙古人刚过长江时,就遣心腹与忽必烈勾结,出卖大宋,换取更高的官位。
可以说,在着混乱时代,蒲将军的每一步判断都正确,每一步都走在了别人的前头。
但是,此刻这位智慧过人的大将军显然和部下们一样,在新鲜事物面前乱了方寸。
他们都看到了刚才海盗对尤勇贤分舰队那最后一击。
没有人能想象,这条小龙杀进密集的船队中后,会是什么后果。
虎入羊群,不外乎此。
几个将军们瑟缩着,脚步慢慢向后挪。
连舟,结水寨,筑浮城,这些常规的水战办法都来不及,迎击,尤勇贤的下场就摆在眼前,没人愿意带这个头。
全部战舰散开,擂鼓,一齐冲上去接战!咬着牙,蒲寿庚作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正确抉择。
将领们顺着战舰之间的木板迅速跑开,传令兵划着小船,迅速将准备群殴的命令传达开去。
面对前所未有的武器,只能采用这种前所未有的战法。
低级将领犹豫着,将麾下的战船尽量分散开去。
聪明的水手体会上司心理,悄悄地将主将座舰的木帆拉斜,降低战舰扑向死亡的速度。
阳光下,百余艘战舰像羊群一样散满海面。
海象号带着舰队飞速扑来,中途方向微微一偏,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里,擦着蒲家舰队的外围掠过。
最近处,只有三百步。
蒲家舰队射出的石蛋和鱼油蛋擦着船帆飞过,在海字号舰队周围砸出无数水柱。
海象号在波涛间颠簸着,一会儿跃起于浪尖,一会儿落下于波底。
寻找最近目标,射!方震岳不理睬身边飞舞的石头弹丸,果断地挥落了指挥旗。
侧面舷窗快速推开,五发炮弹曳着长长的焰尾,一头扎进距离他最近的一艘敌舰的船舱中。
海面上升起凄厉的火光,破碎的甲板和水手的肢体一起,飞上了半空。
拼着挨石弹的威胁,海狼、海豹、海狮、海鲨,都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敌舰发射了炮弹。
这个距离,火炮平射,射中的机会激增。
虽然自己的战舰也成了对方投石机的照顾对象,但那些石头弹丸打不了这么准,也没有开花弹那么大的破坏力。
五艘炮舰,快速与敌军脱离接触,身后,留下一堆破碎的木板。
没等蒲寿庚来得及呼痛,远远的,调整了船帆角度的炮舰又杀了回来,从另一个侧面向蒲家水师切去。
就像庖丁解牛般,两艘来不及躲避的千料海船,又被送入了海底。
被激怒的水师将士扬帆紧追,奈何木条硬船帆调整慢,等他们找准风向,海盗的炮舰已经驶向另一个角度。
(硬帆是中国海船常用的帆样,以木条缀成,结实,可极大节省操帆手数。
但效率不高。
)几千名水鬼叼着葫芦杆跳下了海,蒲寿庚许下了巨额奖赏,要他们冒死去凿沉对方的炮船。
千里眼中,方震岳将这一切看了个清楚,舰队在次兜了个***,慢慢与追过来的几艘蒲家战舰缩短距离。
几艘战船在两百步距离错舷而过,方震岳麾下的炮船打翻了对方一艘战舰,海狮号也挨了一鱼油弹,船帆上冒起巨大的火苗。
掩护,海狮换帆,旗语的指挥下,四艘海字号战舰围着受伤的海狮号兜开了***。
十几只蒲家战舰试图靠近,都被火炮打了回去。
海面上,冒出一串串气泡。
数千个水鬼,咬着芦苇杆,拼力游向战场。
水鬼们身前,还推着几只冒着烟的乌延船(一种廉价的渔船,为沿海少数民族所用),试图用火攻,将方震岳逼走。
床弩准备,截住乌延船。
弓箭手上甲板,射浮靶!方震岳果断的发布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