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不幸运的,却只能在海中等待对手发慈悲把他们俘获。
自家的战船不用指望了,船上的人和水中的人,落水的时间只有早与晚的差别。
对方每一次射击,都给战船造成极大的破坏,有些水手受不了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压力,抱起船上用来修补甲板的资材,主动跳入了大海。
好个文疯子,不亏我替他骚扰两浙,损失了那么多兄弟!方笙在肚子里默默念叨了一句,伸手擦了擦眼角。
为了换得这些新式武器,海盗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非但要支付工钱,并且要满足一系列附加要求,如骚扰杭州,攻打苏常之类。
虽然文天祥没有跟海盗们约定日期,但为了尽快得到武器供应,方家尽竭尽全力满足了自己的承诺。
贴进点儿,再近点儿,让他们的投石机够不到就行!瞄准了,那炮弹可都是银子和命换来的,别砸水漂方震岳声音已经兴奋得变了调。
这是他在海面上演练多次的战法,凝聚了方家十几位前辈高手的智慧。
在旗舰的指挥协调下,他的舰队始终滑行在对方八百到一千步左右的距离的地方。
尤勇贤几次试图分散冲击,搅乱海盗的阵形,都被火炮给打了回去。
到了后来,蒲家舰队几艘铁梢船的风帆纷纷起火,已经无法完成任何战术动作。
只能在海上团团转着,无可奈何地承受对方接连不断的炮击。
港口方向发现帆影,敌军大队出击!主桅杆的碉斗上,?望手用力地挥舞着信号旗。
打了半个时辰,蒲家的舰队终于被海面上的炮声和狼烟惊动了,几百艘战舰倾巢而出,映着日光,向战场杀来。
少当家,老当家问你要不要支援!又一个?望手汇报道。
在远处观战的方笙怕儿子吃亏,调动着己方战舰,慢慢地向前靠拢。
不用,告诉老当家,让他观战,配合,我今天要替方家立威!方震岳意气风发地喊道。
带领舰队,向下一个着火的战船扑去。
观战、配合、立威!主舰队,师爷黄易安不解地问道。
少当家一向胆大,这点他知道。
但对方赶来的战舰足足有一百多艘。
五艘炮舰再利,也没有和一百艘战舰对挑的实力。
你别管,按小子吩咐地做!方笙自豪地将命令传达下去。
方震岳是他最小的儿子,对这个儿子的悟性和能力,他一向有信心。
几个海盗头领看到旗舰上的指令,不解地举起了千里眼。
千里眼中,初升的朝阳下,他们看到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五艘战舰在海象号的带领下,快速向水面上挣扎的几艘蒲家巡逻船靠过去。
从一千步直接靠到二百步的距离,突然,几艘船同时射击,将炮弹砸向对方的船舷。
如此近的距离,失去控制的巡逻船根本无法躲避。
水手们眼睁睁地看着炮弹呼啸着飞来,扎进自己脚下的船腹。
然后,看着海面渐渐远离,看着自己的身体随着破碎的甲板慢慢溅落。
看着,天边灿烂的朝霞和耀眼的阳光向自己张开怀抱。
最后几只巡逻船,在近距离被一瞬间击沉。
方震岳悲悯地看了看水面上挣扎的敌军,挥挥手,命令下属再次升起信号旗。
看到信号的其他几个炮舰头领以狂笑相回,一边带领麾下喽??煤K?淙磁诠埽?槐叩髡?侄妫?米约旱呐诮⒏?诤O蠛胖?蟆?五艘炮舰,骄傲地鼓满风帆,向港口出击的蒲家舰队杀了过去。
船帆后的阳光,火一样刺眼。
报,将军,敌舰杀过来了!?望手顺缆绳滑落,跪在甲板上汇报。
几个水师将领回过头,企盼的目光一起落在蒲寿庚身上。
蒲寿庚是他们的主心骨。
这位以果决,勇敢的将军,几十年来,一边和海盗勾结劫持商船,一边征讨小股海盗邀功,从一方小吏,飞速地爬到了大宋安抚使的职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