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国而战,不为赵宋卖命。
文天祥刻意将这些问题淡化掉了,但破虏军中很多将领都心照不宣。
他们中间很多人,也做得是如是打算。
文浦山的事情,朝廷的做法,彻底寒了大伙的心。
很多在新政和皇统之间摇摆不定的人,也坚定地站到了新政一方。
剩下邹??⒗韫蟠锏纫廊欢猿?⒈в谢孟氲娜耍?谄坡簿?校?丫?鸩坏教?笥跋臁?二人原本关系就不错,此刻主客之间有心叙旧,自是无话不谈。
絮絮烦烦说了一会儿这一年多众人的收获与变化,品评了会儿世间风云。
慢慢走出了山岭,看到了外边的平原。
想想大战在即,今日一别不知是否有机会再见。
何时夹了夹马腹,向前紧赶了几步,将随从们甩开一段距离,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送来的军械,贤弟要谨慎些,省着点儿用。
真的与鞑子交上了手,下一次送武器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猛然间听得此言,林琦不觉一愣。
看看何时郑重的样子,知道他话里有话。
挥挥手,让侍卫们缀得再远些,低声打听道:“难道丞相没把握守住邵武么?当年咱们兵不满万,丞相大人依然豪情万丈,攻城略地毫不含糊,怎么此刻偏偏又畏缩起来?难道听说北元召集了五十万大军,就怕了不成?”“当年是当年,咱破虏军无牵无挂。
现在,……”何时耸耸肩,回以连声冷笑,“眼下咱破福建路,是各地抗元豪杰的希望,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怎敢像当年一样,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况且,这前方迎敌,背后还要随时防着人下黑手。
丞相大人得为难之处啊,我跟你说,只比当时多,不比当时少!”林琦又愣了一下,带着几千人马转战江西,与后方沟通不畅,很多阴暗的故事,他都不是很清楚。
联系到道听途说的一些传闻,沉默了一会儿,瞪起眼睛问道,“莫非,莫非何兄说,大敌当前,还有人打破虏军的主意不成!”“岂止是还在打破虏军的主意,那些人的手,就一直没停过。
要不是丞相大人死撑着,咱破虏军和整个福建,都得被人夺去糟蹋了。
你知道不知道,就在破虏军围困索都的时候,有人派兵围了丞相的中军……”何时伸了伸手,做了个砍的手势。
“真的!”林琦吃了一惊,瞪圆双眼,额头上汗津津的,凝上了数滴水珠。
他听说过这件事情,但他一直拒绝相信这件事。
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这是别有用心者造的谣,没想到,在何时嘴里得到了证实。
“那是当然,只是达春的救兵来得太急,需要咱破虏军卖命,一些人才不得不收了手!”何时肯定地答道,“虽然说过后,丞相一力掩盖,把这事情压了下去。
可整个福建,哪个人心里不觉得憋得慌。
眼下朝廷中一些人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天天不是要粮,就是要军械。
稍给得迟了,就有弹劾的折子递到太后那里。
弄得丞相大人左右为难!”何时低低的,向林琦介绍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知道林琦骄傲甚至有些高洁的性格,不愿意搀和政治争端,所以才选择作为奇兵在范围打游击。
但是,何时希望能通过一些事实,让林琦早日在破虏军和朝廷之间,做出一个聪明的选择。
“陈老夫子说得好,有些人,书读得多了,却读坏了脑子。
只知道有其君,不知道有其国。
忠于小节,却失了大义…….”“嗯,如此一来,还真有些麻烦!”林琦望着远方的崇山峻岭,若有所思。
半年多来肚子领军在外,与北元大军、地方豪强、新附军和土匪恶霸周旋,与人斗智斗勇,他的心思,已经比原来缜密了多。
惊讶过后,立刻思考起眼前的局势来。
如果破虏军和朝廷的人马,还有兴宋、复兴军联起手来,共同进退。
实力已经与鞑子可以一博。
北元伪朝的讨逆檄文中虽然号称是五十万大军,实际上,张弘范从北方带来的士卒,至多有七八万。
剩下的,还是两浙、江西等地原般人马。
只要想办法把张宏范麾下的嫡系打残废了,其他人都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