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正带分兵去救,一直杀到大火熄灭,才知道对手来了不到五百人。
而就这区区几百士卒,却给元军造成了死伤超过两千的损失。
最后还有几十人借着吊索,坠入了断崖下的小船中,去向不明。
“能在黑夜爬上断崖,偷袭我炮台守军的壮士,文天祥麾下不会有那么多。”
张弘范摇摇头,低声分析。
“但等我军主力赶回时,张世杰的残部肯定已经脱困。
眼下我等关键是要把握战机,快速攻入福建。
逼文天祥与我军决战,否则,再这样下去,范文虎这个废物的情况估计要糟!”“你是说,破虏军可能会倒打两浙?”阿剌罕惊诧地问道。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既然文天祥开始就没打算派重兵来援崖山,他又何必将张唐、萧明哲、李兴等人从两浙撤回来。
并且到手的地盘,轻易就放了出去。
他要的是两浙的新附军,而不是两浙的土地。
我估计范文虎不追则已,一追,肯定落入破虏军的圈套。
能不能保住命,尚在两可之间!”张弘范将张?等年青的部将叫到面前,仔细地分析。
文天祥在这次会战中,使用了太多的新式战法。
水师跨海入临安、战舰夜救行朝脱困,精兵偷袭炮位。
种种手段,虽然还透着生疏,但都是历代名将都不曾使用的方式。
可以想象,随着新式武器的配备和新式战舰的制造,破虏军会使出更多的新招。
诸将稍有不慎,以常理度之,就会着了他的道,落到和页特密实,索都等人一样的下场。
接下来大元和南宋之间,会是一场持久战。
而谁最终取得此战的胜利,就要看双方将领,谁对新式战法领悟得最快,最能适应。
新式武器有出尽的时候,而新的将星,却会层出不穷。
“启禀张将军,崖门之中,还有大舰七十余艘,中型战舰三百余只,乌延小船不计其数!”一个浑身是泥巴的士兵从海港处跑过来,半跪在张?面前汇报。
“父帅,那海上行朝呢,我们还追么?”张?不甘心让残宋如此逃脱,试探着问。
有三百七十多艘大船,已经足够武装起一支水师来。
如果把广州被迫降的大宋水兵打散编入元军的话……“不追了,海上浪大,我军将士未必能适应。
即使追上了,你也不是破虏军水师的对手。
战舰都交给李帅,等海上浪小了,试试沿海路去攻惠州。
你尽快清点麾下士卒,出广州,回兵循州!”张弘范摇摇头,大声命令道。
“是,末将遵命!”张?心中约略有些失望,拱了拱手,快速跑了下去。
张弘范望着儿子的背影远去,轻轻点头,心中,又有了一个全新的做战方案。
广南会战至此已经算结束,自己虽然没有抓到南宋小皇帝,却了结张世杰麾下的江淮军,这个结果不算太坏。
接下来的福建会战中,自己必须以快打快,打破文天祥试图长期与朝廷对抗的打算。
趁张唐、李兴和萧明哲等人还在两浙,趁陈吊眼所部还在漳州为广南战役善后的机会,向破虏军的心窝捅一刀。
这个战机稍纵即逝。
如果达春能看到,张弘范希望他能先行一步。
当达春吸引了文天祥的注意力时,自己会有更好的机会。
经历了广南一战,把文天祥像傻瓜一样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打算,张弘范完全没有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快打快,和文天祥比一比,谁把握战机更准确,谁临阵调整策略更及时。
“张帅,如果我军出兵海上?”李恒在张弘范耳边,低声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