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因为瘟疫爆发,新光复地区的官员委派、地方治理诸事后延。
待瘟疫过去后,丞相府将召集军中诸将、儒林名宿、地方士绅,和两年前被推举出的里正、区长们,一起于泉州商讨国是,商讨一下,我们起兵抗元,到底是为了什么?商讨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临时约法》来,包括政务处理和官员选拔方式及原则。
凡不愿屈身事元者,得到地方百姓推举或士绅名流认可后,都有机会参加!”“这,丞相,北伐的事?”曾寰低声提醒道。
文天祥的命令他理解,丞相大人不愧当世人杰,心胸足够开阔,性格坚韧却不执迷,这一步退得够大。
现在这个政令,是仿效当日高祖入咸阳,与诸侯和百姓约法。
这样,可以照顾到各方利益,也可以平息所有人的不满。
但是,以儒林和士林人物喜欢扯皮的性格,要扯多长时间,约法才能出笼呢?“宪章,你以为,被凤叔在广南这么一杀,两广一时半会儿能安稳住么?”文天祥苦笑着问道。
那些豪强在出其不意之下,遭到邹??厥执蚧鳌K?敲挥辛α坑肫坡簿??孀髡剑?纯梢云窘枳谧宓闹С郑?训挚棺?桨荡ΑA焦阌械氖巧角??灿械氖钦忌轿?醯拿?簟:狼坑朊?艄唇崞鹄醋髀遥?挥屑竿虼缶?Wぃ?胤缴隙淌奔涓?疚薹ɑ指雌骄病?后方不稳,北伐就是一句空话。
使用新式武器的破虏军实力强悍,但对物资的需求也高。
没有一个稳定的大后方,保证不了稳定的军械粮草供应,无论向北打多远,无论主帅多优秀,最后都免不了全军覆灭的命运。
“我是怕有人故意扯皮,让约法推不出来!”曾寰低声解释。
文天祥打算让有过选举经验的里正、区长们参加立约,这些经历过新政,并且从中得到好处的人,肯定试图把约法向对自己有利方向引。
而破虏军将士届时肯定会在一定程度上,给自己人必要的支持。
儒林和旧官员们在立约时占不了主动,自然不会非常满意。
弄不好又会玩些阴暗手段,让《临时约法》胎死腹中。
凭借对士大夫们行事方法的理解,曾寰对此很不放心。
正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文天祥的政令贯彻得更完满时,又听见文天祥说道:“不妨,告诉大家,临时约法一天不出来,两广就一天归邹??⑾裘?芙?旒肝辉菸??埽??亲龅氖拢?┫喔?换岣缮妗H绻?烫至艘桓鲈潞笠廊簧烫植怀鼋峁?矗?退得鞔蠡锒济挥泻冒旆āD蔷椭缓弥葱性?丛勖堑难【侔旆ǎ?锤=ū辈渴孕泄?姆绞嚼矗?“这,丞相?”曾寰感觉到自己头有些晕,文天祥在短短几句话中,暗藏了太多的玄机。
邹、萧二将把广南两路的豪强们杀怕了,地方名流们把不得赶他们走。
为了早日实现这个愿望,他们就没太多时间纠缠于细节。
而各行各色不愿意接受原来的选举方式的人,为了在临时约法中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利益,,也只好对别人的诉求,做出必要的妥协。
‘这个国是会有的开,弄不好要开出大麻烦来。
’曾寰默默地想,抬起头,再次把目光投向文天祥,豁然发现丞相大人的脊背已经挺直了,仿佛突然顿悟了什么般,活力和信心再度笼罩了他的全身。
“文疯子又在玩什么花样?起兵抗元,自然是为了重建我大宋正统了。
天、地、君、亲、师,有了上下尊卑,政令才能畅通,朝野才能秩序井然。
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五天后,在福州城最大的海鲜酒楼,一个临窗的雅座中,几个峨冠博带的老名士们议论道。
他们都是被有心人召集来的,原打算在选举进行的时候,趁机捣点乱,谁料到选举后延,大都督府又推出了共商国是这一折子戏。
大伙既然来了,就不好半途而废,于是坐在一起,一边翻看刊载大都督府政令的报纸,一边推断文天祥下一步意欲干什么。
“不好说,文疯子行事一向出人意料。
打仗如此,治政亦如此。
就如几个月前那场百鱼宴,他遍请各地名流,在福州品鱼做诗,老夫本以为他转了性子,想在儒林中留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