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功夫还得下在玄武湖上,这片水域大,虽然入口浅窄,行不得战舰。
但咱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你不是征集了很多小船么,如果每艘船上装一门舰炮的话,这湖上估计也能放几十门……”“岂止,我曾经估算了一下,北城外一字排开,排二百艘小船没问题。
如果你打算从这里攻城,我马上安排人从战舰上把炮吊出来!”没等陈吊眼说完,杜浒抢先回答。
刚才他之所以不说话,在很大程度上是想考较一样陈吊眼的能力。
这次文天祥让他给陈吊眼打配合,多多少少有些伤了这位水师大都督的颜面。
但看到陈吊眼虚实结合,思维活跃,杜浒心中的不满渐渐消失了。
“不着急,你偷偷准备,明天一天时间,别让守军看见。
后天一早,我打算这样安排,水师把小炮船开到北城墙底下,同时开轰。
陆师连夜运动过两个标去,再备上些火药车、云梯等。
我让派陈双、许叔恒他们两个带头强攻,打姓王的一个措手不及!”“妙计!”杜浒大声赞道,对陈吊眼在如此短时间内能作出如此巧妙的安排深感佩服。
陈吊眼摆摆手,谦虚说道:“什么妙计,如果咱们有时间,你老杜肯定比我玩得好。
但咱们的抓紧时间,抢在伯颜前头把这个必争之夺了。
这次让你杜大将军给我打下手,实在有些过分。
下次老陈听你的,你指到哪我跟着打哪!”“你我二人何分彼此!我去准备,保证把城墙给你削平了它!”杜浒大笑,豪气干云。
“千万别全毁了,人家王大人筑城没少花钱。
少开几个口子,够进人就行。
将来收拾收拾,咱们还能用它防鞑子!”陈吊眼亦大笑,与杜浒把手握在了一处。
二人有彼此补充着,商定了些攻城,以及城破后夺取内城的细节。
安排好了中级将领的任务,然后散去。
临散前,陈吊眼叫过工兵营营正张楚,命令道:“你去安排些人手,在东门外给我起一座高台,像祭天那种,与城墙等高。
连夜开工,后天一早必须完工。
要大,上边至少能站二十个人!”“是!”张楚领命去了。
其他将领也纷纷下去准备。
参谋曾琴落在最后,看了看陈吊眼,不解问:“将军,你搭高台干什么?”“天机不可泄漏!”陈吊眼故作神秘答道,看看左右差不多走光了,换了个话题,低声询问:“军师,你看我这样安排是否合理?”“甚好,如果垂相在此,肯定会非常欣慰!”曾琴见周围几乎没了人,低下头,小声回答几个拖后的侍卫和参谋以目互视,笑了笑,都悄悄散去了。
曾琴女扮男装入军营,虽然有违礼法。
但这些年来,曾琴的功劳在明处摆着。
所以在发觉其为女儿身后,大伙非但没因此而不满,反而心照不宣替她隐瞒着,同时,还都希望她能有个如意的归宿。
“又不是做给垂相看!”陈吊眼的话里约略带上了些失望,拉了拉曾琴的衣袖,接着追问:“依你看呢,我是不是比原来长进多了?”“当然,你现在是一方都督,早不是那个山大王了!”曾琴红了脸,声音像蚊子般小。
那等打完了两浙,我可给家姐写信了!”陈吊眼嘿嘿笑着,看看四下己经没有其他人,小声征求曾琴的意见。
“你给许夫人写信,关我何事!”曾琴慌乱甩开袖子,低着头向外走。
“当然是说媒了。
他是我姐姐,也是我家唯一的家长。
就像你哥哥是你家的家长一样!”陈吊眼追上来,不顾一切说道。
曾琴的脸顷刻间如苹果般红,低下头,轻哼了一口,说道:“尽扯这些没正经的,两军阵前,也不怕违了军法,你说媒,关我家长何事!”“这是再正经不过的了,军师,你的真实身份,我知道。
我的真实心思,你也知道。
咱们都是死人堆里打过滚的人,有些话何必婆婆妈妈。
打完此城,接下来就是场最硬的仗。
我若不把心思让你知道了,行军打仗,我总是提着一颗心。
若说完了心事,你答应也罢,不答应也好,纵使战死沙场.……!”“你说什么啊,谁叫你死了!”曾琴回转身,用手将陈吊眼的嘴巴紧紧捂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