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油郎们们被税吏们逼得活不下去了,只好扯旗造了反。
他的队伍中的头目以小伙计和手艺人为主,面子善,心肠好。
虽然战斗力差了些,但在百姓中的口碑却相当不错。
“如果出足够的钱给你,让你招募当百姓。
你能不能在三天之内,把秦淮河水道清理出来?”陈吊眼点点头,又问。
“没问题,不用给钱。
杀勒子还用给钱么?管饭就行了!不过,您老得再给我派点儿火枪手掩护着,我这点儿人马,怕城里那帮家伙偷袭,坏大帅的计策!”李菜油非常实在回答,目光里充满渴望。
“你倒会打主意,没问题!”陈吊眼伸出手,轻轻给了李菜油一记脖搂,“老子当了这么多年山大王,还第一次被人打劫了。
行,火枪营借给你。
说好了,打完仗必须还我。
我再给你拨两个营弩手,一个营的朴刀手配合。
三天之内,你必须把秦淮河水道清理出来。
花多少钱,用多少米,尽管去后勤参谋那支取!”“谢大帅!”李菜油接过将令,冲浪里豹翻翻眼皮,大夏天,心里就像喝了冷水一样舒坦。
陈吊眼安排相关人员与李菜油一同下去,立刻开始割苇子、挖河道。
然后看看杜浒,见对方轻轻冲自己点头,知道水师己经将此战的指挥权完全交给了自己。
感激点头还礼,接着叫过负责情报收集的参谋,问道:“城里情况怎么样,准备充分么?”“票大帅,根据敌情司安排在城里的眼线送出的消息,城里防各十分森严。
王秀实这家伙怕死,所以平时就预备了很多滚木、雷石,还有铁拍子,万人敌,弩炮之类。
眼下东、西两侧城墙防守最严密,他们觉得南北形复杂,认定了咱们要么走东门,要么走西侧水道!”前来议事的将领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
攻城时最怕的就是万人敌,这种与破虏军手雷原理相同的火器,里边往往填着铁砂和毒药,炸开来,一伤就是一大片。
而攻城时,破虏军的兵力却必须集中在几个突破点上,这等于驱赶着士兵把命送上去。
北门呢,南门怎么样?城里大约有多少兵?”陈吊眼继续问道,对城内的布防情况,元军的组成,士气,一一问了个遍。
唯独不问城内粮草和武器储备情况。
众将一看,知道强攻己经成为定局。
剩下的只是选择水路还是陆路了,纷纷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做才能尽量减少本部人马的伤亡。
破虏军的士兵都是经历过多次战役的劲卒,阵亡一个,实力就减弱一分。
今后硬仗还多,再厚的家底也不能糟蹋。
“南北两门守军都不多,分别是两千人左右。
特别是北门,有玄武湖这个大护城河,姓王的放心得很。
况且攻破了北门后,还有藏金阁这个大堡垒挡着,内城也难攻得进!”参谋取出一张匆匆绘就的草图,非常详细介绍道,“城里总共约三万多兵马,战斗力都不太强。
但王秀实这老贼欺骗士兵说,咱们只要进了城,凡是给鞑子效过力的,就满门抄斩。
所以士兵们都很害怕,很多当大户,也吓得出钱出人,替姓王的守城!”“他***,打仗不灵,造谣倒是好手!”陈吊眼骂了一句,又向杜浒看了看。
他和杜浒二人的名声都不太好,一个是山贼头出身,杀入如麻。
另一个是有名的心黑手狠,这样的搭配组合,也难怪别人污蔑。
笑骂了几句,陈吊眼招呼过几个指挥学院毕业的年青将领吩咐,“你们几个去安排些人手,写点浅显直白的说辞,告诉百姓不要上当。
越白越好,文当当的别人听不懂。
把咱们上次缴获的弩车用上,把写好的东西绑在弩箭射进城里去。
能射多少射多少!”几个年青将领接令去了,在邵武指挥学院,如何宣传鼓动百姓曾经作为单独的一门功课来培训,因此他们施行起来得心应手。
安排完了驳斥敌军谣言的工作,陈吊眼看看杜浒,笑道:“杜将军,虚的玩完了,接下来就看你我的了。”
说着,指指参谋刚放在桌子上的图,“等李菜油挖开了秦淮水,黄瓜菜都凉了。
我这么安排,是骗守军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