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伍英等人根据士兵的身体状况和他们的马术技巧,又劝退了三千余人。
剩下的七千人整理成一个标,重编建制。
根据级别和资历,把其中的军官打散,分配到各团、营、队当中去。
足足忙碌了一整天,终于整顿出一支像样的队伍。
好在大多数士兵都出自第二师,知道如何与基层军官配合。
因此,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虽然组织上有些散乱,但从外表看去,气势却不输于任何一支没打乱编制的军旅。
第三天一早,陈吊眼带领将士用罢战饭,早早地上了船。
建康附近百姓知道他们要去北伐,扶老携幼送到了岸边。
在父老乡亲的祝福声里,战舰升帆起锚,切开水波,径直向北。
陈吊眼站在第一艘战舰的首艘,举头四望。
只见大江之上,白帆点点。
两岸青山,苍翠欲滴。
奔流的江水将大地切成两半,南岸是期盼的人群,北岸,却是冲天的烽火。
看着眼前的景色,想想此后的战局,不觉豪情满怀。
正拔剑欲舞之时,无意间却看到岸边栈桥上,立着一个俏丽女子,修身,长腰,一身福建女子出嫁时才穿的红衣烈焰般随着江风飘舞。
江岸边人声虽乱,却没有任何景物能遮住此人绽放的颜色。
“军师!”陈吊眼楞了一下,认出红衣女子的身影来。
曾琴恰恰在此时抬头,冲着陈吊眼所立的方向笑了笑,伸手,解开一头秀发。
猎猎江风将她满头青丝吹向半空,烟般飞舞。
曾琴亦不去管,素手轻仰,在栈桥上且歌且舞,就像一朵雨后的红莲,裙亦翩翩,发亦翩翩。
“等我,回来娶你!”陈吊眼不顾一军主帅之威严,将双手合拢于口边,冲着江岸喊道。
一军将士皆惊,很快,有人认出了舞者的身份。
或出于促狭,或出于钦佩,无数战士于甲板上,冲着江畔重复,“等我,回来娶你!”江风将勇士们的喊声传播开去,在天地间回荡,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