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各自的传统不同,而建制不同。
有的师人数甚众,如陈吊眼所部的第二师,整支队伍力量超过了三万。
有的师却只有一万人左右。
至于军中低级将领,更是因为连年战斗缺损甚多。
这种情况导致各部队临战时有兵无将,不得不从医院里拉别系将领临时担纲。
像王老实、张狗蛋这种在百丈岭上下来的老兵油子,往往是在一支部队负了伤住院,伤愈后就被“抢”到别的队伍中。
直到再次受伤,才有机会被原来的上司给“抢”回来。
如此混乱的建制,在对付弱小的敌人时,弊端不会显现。
但是,一旦遭遇蒙古军这种百战之师,难免会遭到重挫。
陈部人马攻下两浙后,东南各地己经连成一片。
刚好可趁伯颜没南下前,对第二师的军制和军官进行调整。
无论调整的结果如何,以一支指挥顺畅,军官充足的部队迎战伯颜,取胜的可能总是大一些。
底下将领纷纷交头接耳,许叔恒的一些观点,他们不完全赞同。
但其中也有一些观点,正说到他们心里去。
此外,在很多人眼里,大宋的疆域只在江南。
军人的职责,也仅仅限于保卫江南故土。
让一个南方人去陌生的北方土地上去,为解救一群陌生的北方人而流血,难免有人感到不值得。
“大家听陈某一言!”陈吊眼敲了敲桌子,大声道。
他己经不是那个江湖豪杰陈大当家,在多年的争战中,他己经明白一个优秀将领需要哪些基本能力。
一个统帅不能光凭职权,强压着麾下将士向前冲,在他们用生命冒险时,你必须告诉他们为什么而冒险。
告诉他们,流血牺牲的价值所在。
所以,在许叔恒坐回原处的一瞬间,陈吊眼就明白了对方的良苦用心。
许叔恒不是一个懦弱者,他也没想抗拒大都督的命令。
他站出来置疑北伐,实际上是在为主帅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让上下齐心,在不胜中争取胜利的机会。
目光从一张张年青,却饱经风霜的面孔上轻轻扫过,陈吊眼低声问道:“大伙跟着我转战两浙,可曾留意,那些把米粮拿出来劳军的百姓,他们身上穿得怎样,他们自己,吃的是什么?”“呃,苦,很苦!”将领们没想到,陈吊眼把话题从军务这么快就转向了民生,楞了楞,犹豫着回答。
比起福建来,两浙更穷。
除了临安等极个别城市,其他地方的百姓几乎穿不起件千净衣服。
即便是家有几十亩水田的土财主,也得穿着打补丁的袍子出来见客。
遍地饿莩的景象,破虏军将士一路上见多了,头脑也几乎麻木了。
“两浙土地怎样,比咱福建肥么?平整么?”陈吊眼点了点头,接着问。
“土地肥得流油,虽然土丘很多,但比起咱福建来,简直是一马平川。
雨水还充足,要是我摆弄这地,早发财了!”陈双站起来,裂了裂嘴,憨厚地回答。
他从军之前在田里给人帮过短工,分辩得出土地的好坏。
“那此地百姓为何如此穷困呢?”陈吊眼笑了笑,示意陈双坐下,继续问。
“被鞑子糟蹋的呗!”这个问题很简单,几乎人人都能给出答案。
“可鞑子己经给这里免税了!”陈吊眼脸上的笑意更浓,淡淡地说道。
“免税?”诸将惊诧地问。
破虏军制下地区,根据各地的情况不同,务农无税,但并不是干什么都不交税。
经商、开工厂,煮盐等主业,税额都是十之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