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蒙古人败了,咱再不冲上去踩他一脚,也太不像个爷们了!”“你倒想得周全!”武忠看看师爷热切的目光,突然悟到了些什么,上前推了老人一把,笑骂道:“你就不怕将来大元再得了势?你就不怕咱这点人根本挡不住人家得溃兵?”“哪能呢,大人。”
师爷笑着将武忠得拳头从肩膀上娜开,解释道:“破虏军能以几千兵马成了气候,自然会越打越强。
这个顺风船,咱要是不搭,就再没机会了。
况且了,这痛打落水狗的又不是咱一家,您瞧着吧,达春不败,谁也不会动。
达春只要显了败势,恐怕从抚州到袁州,四府两军,没一个方会给他让出路来!他当年敢造那个孽,就应该想到咱们汉人有报复的一天!”“咱们汉人……”武忠跟着重复了一句,重复着师爷口气中的自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设想破虏军获胜了,汉人,毕竟大伙都是汉人啊。
在大元帝国,这个称谓充满了屈辱,代表着生下来就是奴隶的身份。
在华夏古国,千百年来,这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字。
“咱们是汉人!”武忠终于作出了决定,一把推开窗子,向外狂喊道。
外边,天光己经大亮了,早起的幕僚,正在晨练的部将,抬起头,迷惑望着武忠站立的窗口。
数年来,大伙都尽力去遗忘,忘记这汉人两个字的含义。
在逃避这两个字所带来的屈辱的同时,忘记了祖先流传下来的血脉,还有脉搏中的光荣和梦想。
但在这个早晨,突然有人把久违的记忆唤醒了,惊涛骇浪般冲击着大伙的心脏。
“咱们是汉人!”有人小声重复着,突然,明白了武忠话里的全部。
一轮朝阳跃出云层,把万丈金光洒在华夏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