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军,还整个屁!”索力罕用皮鞭指着兵营痛骂,己经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一个完整的万人队被拉出来。
这样的队伍与人交战,甭说破虏军了,就是一群土匪流寇,也能轻易将他们击溃。
猛然,索力罕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他听见了烟雾之后有喊杀声,也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震动。
炸营、烟雾、试探,几件事情联系起来,都指向了同一个后果。
“啊!”索力罕发出一声狼号,高高举起了弯刀。
他不要求部下去督促新附军聚集了,现在,他最迫切需要做的事情是自保。
分散在营内的蒙古铁骑快速转身,向索力罕将军靠拢。
打仗打出经验来了,索力罕那声绝望的狂叫,大伙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索力罕面前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浓烟中挑出一杆战旗。
是破虏军,借着烟雾潜行而来,刺出了必杀的一击。
一瞬间,所有人感到了刺骨的冰寒。
“着!”王老实挥动手臂,将己经拉出引信的手雷甩了出去。
几百枚手雷从半空中飞来,飞向同一个点。
“敌袭!”焦友直绝望喊了起来,双腿拼命的磕马肚子,期待能逃过一劫。
可怜的战马无法理解主人的意思,高高仰起前踢,发出了声长长的嘶鸣。
马鸣声瞬间被手雷的爆炸声淹没,索力罕、焦友直,还有几十个冲到近前的蒙古骑兵化作碎片,飞上了天空。
王老实脚步不停,从挂在脚前的布袋中掏出另一枚手雷,再次扔了出去。
顺着他投掷的方向,又是上百枚手雷。
匆匆聚拢过来的蒙古骑兵完全被炸懵了。
在双方都有准各的情况下,骑兵对上步兵,他们占着绝对的优势。
可今天,敌人是从烟雾中突然冲出来的,四面八方,不知道有多少。
大营中的新附军再次炸锅,同一天早上连受两次致命打击,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聚集成队的士兵四散奔逃,赖在营帐里的士兵跳出来,丢下兵器,撒腿即向北方跑。
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敌军,只有北方还是大元的属。
在得知建昌军叛乱的消息后,士兵们己经想清楚了逃难的路线。
破虏军来袭,刚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是男人的,拿刀杀鞑子!”王老实又扔出了一枚手雷,从背后抽出断寇刃,大步冲进敌群。
百余名破虏军轻甲步兵以他为锋刃,刀一般刺入慌乱的元军中。
外侧的士兵排成三角阵与敌军接战,阵内的同伴则不停将手雷向外丢去。
仓卒之下,失去了将领指挥的蒙古军只能各自为战。
如此近的距离,己经无法发挥战马的冲击力。
有心退远一些,又对付不了手雷和弩箭。
很快,蒙古武士破虏军淹没。
有几伙新附军的将领试图上前迎战,却招呼不动麾下的士兵。
对面的破虏军将领刀法太狠辣,无论和他放对的是蒙古武士,还是新附军士兵,往往一合不到,就被他砍翻在。
对于避开他的士兵,他决不追击。
对于敢挡住他脚步的人,他则刀、短弩、手雷并用,根本不讲究什么大将风度。
这样的疯子反而对新附军最有震慑力。
很快,王老实的队伍就寻不见了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