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听说过破虏军的厉害,可破虏军到底厉害在哪里,火器犀利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唯一能给我们提供详细情况的就是达春、吕师夔两位将军和他们的部属。
所以,破虏军才不惜血本,用一个陈吊眼,与我们换歼灭达春和吕师夔两部人马的时间!”“说下去,继续说下去!”伯颜从椅子上站起来,略显苍老的脸上己经丝毫不见了刚才那种疲倦之色。
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年青人的赞赏。
“所以,末将判断。
破虏军非但派了陈吊眼北上,而且,会派水师沿江巡逻,尽力破坏我沿江船只,渡口,以达到拖延我渡江时间目的。
所以,两路过江之兵,一明一暗。
明的赶往雷江口,架设浮桥,修建炮台,征集民船,虚张声势。
如敌军不来,则趁机过江。
如敌军水师来,则凭借岸上炮台和狭窄水道,誓死与之周旋。
暗中,则派大部人马快速赶往薪阳口,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手段渡过去。
待敌军毁掉我雷江水道,大军己经从薪阳口过了江,随时可给达春将军支援了!”格根继续说道,仿佛己经算到了,两路过江兵马中,必然有一路会被破虏军水师所阻。
这个观点很令人震惊,也着实令人无法相信。
过了建康后,长江水道骤然变窄。
很多地方,如薪阳口和雷江口等处,江宽不足一里。
虽然江水湍急,但在如此狭窄的江面,水战己经接近陆战。
逆流而上的破虏军水师大舰,在两岸强弩和不计其数的江防小船的威胁下,未必能占多少便宜去。
文贼如果真派水师逆流行到这两个地方,强行阻止大军过江,那只能说明一点,文贼真的豁出老本去了。
“你继续说,陆路呢,我们派多少人去追杀陈吊眼?”伯颜点点头,问道。
年青的格根的看法未必完全准确,但他的确是帐下诸将中,第一个摆脱老眼光和蒙古人的自大,综合考虑了敌军的长处,给予残宋劲敌般尊重的人。
“三万!”格根报出的数字,又吓了大伙一跳。
“必须集结数倍与敌的兵马,全歼了陈吊眼。
只有全歼了陈吊眼这支偏师,才能威慑住建康敌军,让他们不敢贸然打庐州的主意。
也只有这样,才能打破文天翔拖延时间的算盘。
大帅既然起倾国之兵而来,不妨把此战看作残宋与我大元之间一场真正的对决。
双方谁也别留下实力,真正的硬碰硬!”“说得好,对决!”达春哈哈大笑,他很欣赏“对决”这个词汇。
十七万清一色的蒙古军,这也的确是忽必烈能拿出的全部家底。
水师阻断大江,偏师深入敌后,主力云集江西,在南方,文天祥也的确拿出了全部力量。
格根说得对,这是大元倾国之力,与重生后大宋倾国之力的一场真正的碰撞。
国家的实力,士卒的素质,武器的优劣,将领们的谋略和朝廷中枢的智慧,诸多条件综合起来,全部集中在这一瞬。
未来谁能真正的主宰脚下这片土地,也将在此一战后,见到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