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中有反复,有磨合,甚至有阻碍,但那些烽火岁月里,以文天祥为核心,很多理念不知不觉间向外扩散开去。
过程中,有人承受不了新观念的冲击而离开,有人愤然走到了文天祥的对立面。
但无论如何,新的观念以各种方式由《天书》走到了人间,慢慢生根,发芽,开花,结籽。
把冗员们连哄带劝送上前往邵武的客船后,杜规匆匆赶回城内。
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很高兴自己又替文天祥做了一件事。
文大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所以,杜规总希望自己能给其更多的回报。
辅佐着丞相大人达成他的每一步心愿,就是杜规认为的回报之一。
为此,他纵使呕心沥血,也无怨无悔。
“杜大人,去视查港务了,怎么样,货栈够用么?”城门口,巡城官魏定国看见了杜规的马车,远远打招呼。
他与杜规同时入的破虏军,虽然现在级别差了很多,但彼此之间情分非浅,交往起来也没半点拘束。
“没,送了批人去邵武读书,文丞相说他们都是可造之材。
一旦感悟,将来可堪大用!”杜规从车厢内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答。
关于行朝冗官的安排,大都府内部曾经有过一番争论。
刘子俊、陈子敬二人认为冗官皆不可用,政见亦与大都督府不合。
最好办法是安排些微不足道的闲职给他们,逐步将他们驱赶出决策中心以外。
而陈龙复和文天祥认为,这些人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才智也不算低,以前无所建树,只是因为他们所学的东西和个人见识有所不足。
大都督府要推行新政于天下,就要有包容天下的心胸,与其将冗官们弃置不用,不如尝试改造他们,发掘其身上的潜力。
杜规为人圆润又不失原则,所以才受命去安置行朝官员。
“噢,那大人赶快回去议事吧,估计丞相还等着大人呢。
今天门口过了一批海商,长得其貌不扬,携带的货物也极其粗糙。
但一个个却好像有多少钱似的,烧地很呢。
我听说他们来自什么高丽,对,是高丽国,就是那个蒙古人的奴仆,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