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着整军,将野战兵马与地方兵马区分开来,各自承担不同的职责。
通过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几大步,福建大都督府已经取得了质的飞跃,推动着今残宋也慢慢从大元的重击下恢复了元气。
眼看着破虏军后方稳固,文天祥羽翼渐丰,而大元却旷日持久的陷在辽东,忽必烈君臣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养虎为患。
“这正是朕一直担心的,与文天祥这头老虎比起来,范文虎只是一条狗,而达春是个倔驴。
他们两个,守不住江南啊!”忽必烈长叹着跌坐于椅子内,举着另一页报纸读道:“兴宋军改名叫警备军,军饷与破虏军相同。
平素负责维持地方治安,剿灭盗匪,训练新兵。
破虏军退役或伤残将士,可到警备军任职,而警备军每年必须提供一万以上合格新兵,补充入破虏军各部……”呼图特穆尔的脸色慢慢凝重,这段话,他也读过,开始只是觉得这是文天祥收拢兴宋军和各地豪杰的一种手段。
现在,听忽必烈重新读过,突然觉得,其中含义不那么简单。
大元能横扫天下,靠的就是数万精兵。
通过怯薛军培训军官,通过部族武将私兵培养合格战士。
军官和私兵组合起来,就是一支无敌雄师。
文天祥在邵武设立有指挥学院,招收士兵中表现优异和百姓中身体强健且读书识字的人在里边培训,无疑相当于大汗的怯薛,甚至比怯薛培养制度还高效些。
而警备军,就相当于诸侯的私兵,精兵劲卒的培养中心。
通过警备军和破虏军之间的双向交流,残宋的军队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有经验……这是一种新制度,全新的军官与士兵培养制度。
呼图特穆尔感到汗水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如果大汗是为了尽快结束辽东战事而进行屠杀,自己今天的劝谏的确很没有眼光。
丢了辽东民心,不过丢了一省之地。
陷在此地任由文天祥一天天发展壮大,却会丢了整个大元江山!“陛下…..”想想大元江山,再想想即将死在叶李屠刀下的蒙古同胞,呼图特穆尔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坐在左丞相的位置上。
“呼图啊,你真的以为,朕是听了叶李几句谗言,就对自己的族人痛下杀手么?你真的以为,朕做此决定时,心里不痛么?”忽必烈长叹一声,问道。
“臣不敢!”呼图特穆尔擦着脸上华开的霜气和汗水,低着头回答。
救不下附近的蒙古部族,他心里感到非常难过。
“你原籍辽东,朕知道,命令一下,你的族人难免会受到牵连。
那乃颜又何尝不是黄金家族,朕还与他是骨肉至亲呢。
可不痛下杀手,咱们在辽东要打到何年何月去?阿合马日日给朕写奏折,说后方拿不出更多钱粮。
各地反叛力量又牵制住了河北等地兵马,让他们无暇南顾。
朕是想了好几个月,才下得这个决心啊。
当年董大献给朕最后一策,你还记得么。
你真的以为,董大仅仅给朕的遗言,仅仅是如何调度兵马么?”“臣,臣……”呼图特穆尔结结巴巴地回答,董大最后一策,只有几个字啊。
难道这场杀戮,董大早已预见?他在内心里,一遍遍问自己。
汉军北上,蒙古军南下。
九个字,血一样浮现在他眼前。
酒徒注:晚上有事情,今天提前更新了,祝大家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