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高大宏伟的人工建筑,总会从视觉上给人带来震撼。
特别是对于信奉佛法的党项民族,在成吉思汗兵马未致之前,高大的佛塔,寺院在祁连山下比比皆是。
即便后来被蒙古人灭了国,流亡到吐蕃的党项人,在苦寒的高原也要先造起殿堂、佛塔,借以凝聚自己的族人。
今天元、李等人见了如此巨大的水车,又听关若飞说源自两汉,可用来织布、打铁,不知不觉间凭借自己对事物的习惯认知,把它们和神器等同起来。
只是这神器,带给他们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震撼,更多的是文化上的冲击。
“那个是滑轮吊车,用滑轮组吊东西,力气连原来的一成都不到!”关若飞见众人看得两眼发直,存心卖弄,指着附近正在忙碌的一个钢铁手臂说道。
“滑轮吊车?”诸党项将领又是一惊。
顺着关若飞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锅铁架子横在半空,架子下,七八个小铁轮来来往往,配合着一条黑漆漆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绳索,把偌大个木轮整个吊上了半空放下木轮、起吊钩,再吊过固定梁,前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河边工程己经前进了数尺。
党项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心中不禁暗暗想:如果弄这样一台怪物在手,筑一道石头城墙也不过几日功夫。
若是当年祁连山下各路口都筑上堡垒,恐怕蒙古铁骑再强,也无法攻破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传来一串清脆的钟声,“当,当,当,当”,声音宏大激越,吓得坐骑一阵乱跳,众人花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它们安抚住。
“那是什么!”李谅指着远处发出声音的高塔问道。
几年不见,远处的闽清城内“高塔”林立,己经全然不是旧日景象。
“是十字教的钟楼,里面有科学学院造出的大钟,报时特别准。
每隔数日就有人根据日暑、天仪调校,附近工场,作坊的工匠上工下工,全凭这个控制时间。
老板想黑心拖延工时,都瞒不过大伙眼睛去”关若飞自豪地像大伙解释道。
制钟业是福建最赚钱的工业之一,邵武科学院研制出来的大钟把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二十个小时,每个小时有六十分,分下划六十秒。
根据用途不同,钟的大小和精度也不同。
军械场、冶炼场所用的钟小而精准,造价甚高。
民间自用的则大小适中,外观华丽,是百姓们炫耀财富的好家具。
佛、道还有其他教门用的,则造型巨大、声音洪亮并且指示准确。
当然,各寺院、道观和教堂亦要支付巨额的安装费用给制钟厂。
I“十字教,是聂思托里安教么?”元承恩凑上前问道。
连日来,大伙就像乡巴佬进城一样,在关若飞面前丢尽了脸面。
现在,他终于找到一个自己多少能插上嘴的话题,心里不由地泛起一阵得意·厉、关若飞点点头,答道:“好像是吧,随着商船来的西洋和尚,他们都信奉上帝,但分支很多,彼此间还差点打起来。
后来文大人下令,各教派都可以自由发展,但不得干涉地方政务,也别打一统天下的主意,这些人才有所收敛。
不过,他们来了也有些好处,原来那些和尚、道士骗百姓钱财,只吃不吐。
这些十字教的收了钱,却拿出很大一部分来做善事,扶危救困。
和尚、道士们怕断了自家香火,也跟着开善堂、施药局、育婴所,让百姓得了很多实惠!”(请到支持正版指南录)当年由于部分道观参与北元针对文天祥的暗杀行动,被敌情司抓了这现行。
大都督府趁机下令,取消了对全国各地寺院、道观附属产业的优惠政策,并且根据寺院、道观占地面积,征以重税。
享受不到出家人的优惠,大部分假冒的居士、真人也失去了继续修行的动力,纷纷还俗。
各地道观、寺院的生意一落千丈。
借着佛、道两家式微的机会,清真寺、十字教快速发展起来,并试图干涉大都督府的行政运作。
对于这些打着诸神名义捞取好处的宗教狂,文天祥也没客气。
通过陆秀夫的支持严格做出了规定,宗教归宗教,政府归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