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南方汉人之间的战争也许是一个长期的僵持,汉人的韧性强,人数庞大,其中像李治亭这样的打着儒学名义谋一己之私的伪道学和张宗演这类装神弄鬼以求富贵的教主、神棍固然不少,但像文天祥、李庭芝这样的民族脊梁更多。
这一代的争斗结束后,还要看下一代,战争未必全部在疆场上,一个民族的胸怀、抱负、对世界的认知和治国之道等,都是竞争的手段之一。
蒙古人和汉人之间必然有一方被另一方击垮,哪怕是战争延续几百年。
“达春大帅己经无法救,垂相打算如何应对江南战局?”过了一个多时辰,格根才将面前的情报看完,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
“若你领兵,欲如何?”伯颜不答,反问。
能一眼看出达春无可救便放其为弃子而不顾,格根的冷静和镇定比起其他叫嚣着三日之内杀到乐安城下的其他将领,己经很是难得。
但伯颜更期待格根能给自己一份详细的答卷,能站在大局角度快速击垮残宋的答案。
大元己经消耗不起了,临南征时找卢世荣催粮,伯颜在卢世荣的账本上清晰地看到帝国的窟窿有多大。
阿合马靠掠夺民间财物支持国库,卢世荣比他高明一些,靠处处增设关卡,把官道和路桥变成收钱站敛财。
这样下去,民间早晚会承受不起,大元早晚会像历代王朝那样毁于活不下去的暴民手中。
“如果达春将军己经不可救,整个江南战局就得重新考虑。
当年我军把残宋打得如何,破虏军最近战绩如何,都己经是过去。
这盘棋,咱们需要重新来过!”格根指点着己经成为破虏军囊中之物的两江南部,神采飞扬地说道。
第一次统筹全局,虽然是纸上谈兵,依然让他感觉到豪气满怀。
仿佛自己就是天生就该统帅千军万马,战事越大,越是游刃有余。
“破虏军半年之内连取两浙、两江,来势汹汹。
但其五年之内以一城之内扩张到四十余州,恐怕深后麻烦不少。
我大元刚击溃乃颜,草原上麻烦亦是多多。
双方这次尽全力一战,恐怕所凭借的不是谁战斗力最强,而是谁的疏漏更多了。
垂相刚才给我的情报中,着重提了两个人,不知道二人的任务,垂相能否告知末将?”格根越说,思路越清晰,有条一战而定江南的策略,己经在其脑海里慢慢形成。
“那两个人,作用不大,为本帅制造一个机会而己!”伯颜欣赏地笑了笑,把自己给李治亭和张宗演的命令复迷了一遍。
“恐怕,那就是决战之契机了!”格根冷笑着说道。
文天祥不是岳飞,岳飞只有一镇之兵,而文天祥有统领天下兵马的大权。
但伯颜取胜的寄托也不在李治亭等人身上,他们只是需要提供一个让残宋陷入短暂混乱的机会。
在两国倾力对决的关键时刻,一个机会己经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