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每战之后必然到江畔兜***,实际上是进行补给!”伯颜的眼神刷地一亮,惊叫道。
这是他一直没注意到的问题,收到诺敏的战报后,他一直懊恼破虏军的攻击犀利和行动迅捷,却没想到,维持如此强大的攻击力需要什么条件。
随着降将黎贵达等人的努力,火炮、手雷等新鲜产品对大元将士来说以及不是神秘之物。
虽然这次南征兵马没带太多火炮,但火器在战场上的优势和弱点,伯颜还是了然与胸的。
“所以,要打败陈吊眼,首先不是追他,而是切断他与南方的联系,逼着他向北走l”格根重重地敲了下地图,大声道。
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佳方式,一旦陈吊眼与江南的联系被切断,他的补给就会出问题。
没有了补给,也就没有了犀利的攻击力。
没有了犀利的攻击能力,陈部也就无法保持那么高的移动速度。
“以诺敏将军目前的追击方式,永远也追陈吊眼不上。
末将听人说,文贼把耽罗岛上的马匹,大部分给了陈吊眼,那都是三、四岁口的良驹……”顺着最初的思路,格根的分析越来越贴近事实。
江南的潮湿天气不适合养马,所以破虏军的骑兵很少。
但陈吊眼部这次跨江北进,带的居然全是骑兵。
破裂军的战马要么是与乃彦交易而得,要么是从耽罗岛大元的牧场打劫而来。
无论是哪个来源,马匹质量都高于诺敏所带的骑兵。
伯颜这次集结大军过于仓促,很多蒙古武士的战马都是自备的,家养的战马当然跑不过耽罗岛上那些千挑万选出来的良驹,所以从身后追,累死诺敏也追陈吊眼不上。
“有道理,可诺敏现在兵马大损,士气低落,怎样才能挡住陈吊眼,不让他靠近江岸?”伯颜搏着胡须问道,目光里除了赞赏,还有对后生晚辈的成才的期待。
“依末将之见,两淮那么多新附军,见了陈吊眼的旗号就躲,实在太过分。
野战拦不住陈吊眼,但他们驻堡垒而守,等待援军还做得到吧。
要他们盘查路人,别让人给江南带信总做得到。
如果这点力都不肯出,恐怕这些人的心思早已经不属于大元了!”格根的语调一转,阴阴地说道。
(请大家到smenhu.cn支持正版,支持酒徒)蒙古军人多,如果再挟裹上足够数量的新附军做傀儡,打造一道封锁线并不难。
关键是让那些新附军找不到消极避战的借口。
处理这种事情,任何蒙古将领都很在行,不过是一个“杀”字。
不力战者杀,临阵脱逃者族诛。
伯颜所部都是蒙古族将领,对于新附军和两淮百姓,他不会心存一丝怜悯。
“甚好,你去以本帅的口气写封信。
把详细战法都告诉诺敏,告诉他,如果他依然拦不住陈吊眼,就不必领兵了!”伯颜拍打着格根的肩膀,说道:“本帅今天才发现,没让你去追陈吊眼是多么正确的一个选择。
本帅老了,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将来,还要多凭你们这些年青人!”话说到这个份上,格根若再不明白伯颜的栽培之心,就等同与白痴了。
他感动地再次向伯颜施礼,拜谢垂相大人的知遇之恩。
刚刚跪下去,却被伯颜一把拉了起来。
“不必谢,本帅为国,而非为私也。
我会保你为上万户的折子己经送到了大都,监国太子很快就会批复。
你将来好自为之!”伯颜笑着说道,随即,把几分南边送来的情报塞到了格根手边。
“这是南方细作发来的情报,还有一些紧急军情,你先看看,然后仔细给本帅一个说法!”格根郑重地接过了情报,以他一个下万户的身份,在参与局部军事决策之外,还能参与对整个战局分析,这是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殊荣。
垂相伯颜的培养之心清清楚楚,这份厚爱让他感动之余,更觉得肩头责任重大。
格根的所有表情,伯颜都看在眼里。
凭一人之力,难以改变整个蒙古族传统的选才方式。
但凭一人之力为国家培养一些栋梁,伯颜觉得自己还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