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马在管家的搀扶下跳上马背,抖动缰绳小跑了几步,然后回身问道:“如果真的有不当官也可以赚钱的地方,道长知道那个地方在何处么?”“这….”一股寒意冲上了叠山的脑门,将他送行的脚步死死地钉在了门槛上。
“那个地方,嘿嘿,真的有么?要有,你拜托你送马鲁丁去吧,一万两银子,五千给你,五千算他起家的资本!”阿合马大笑,狠狠地抽了坐骑一鞭子,飞驰而去。
叠山道士谢枋得望着阿合马远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缓缓地走回了庭院。
石云、虚竹、岱岩等几个小道士面面相觑,均不知道阿合马临行前那句问话到底是何意。
是不是在众人日常行为举止中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以至怀疑到了大都督府方面?“阿合马这个人,贪婪、卑鄙,但他却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收了人家的钱,就一定替别人办事,决不推脱。
连他们家的门包,都是明码要价,童叟无欺!”叠山道士叹息着评价。
“师父,你说他是不是怀疑我们…….?”小道士石云低声问。
“他可能早就有些怀疑了,也可能今天才开始怀疑。
无论如何,都不重要了。
你们几个收拾一下,把信鸽放出去,告诉南方,大都异动,反攻时机到了。
然后赶快离开,到真定府苍云观汇合,等待下一步指示!”叠山摇摇头,低声吩咐。
“是!”几个道士答应一声,分头去做准备。
石云跟谢枋得时间最久,不放心他的安危,停住脚步,追问道:“师父,您不和我们一同走么?”。
“我今晚接到阿合马的孙子,带着小家伙一起走。
这是我和他最后一笔生意,不能言而无信!”叠山道长微笑着回应。
作为敌国细作,他却要救出阿合马的长孙。
作为恨贪官恨入骨髓的人,他却和天下第一贪做了几年的朋友。
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不可思议,你最不愿意面对的,也许是一生无法摆脱的。
天空中响起一阵阵鸽子哨,几大群白鸽拍动翅膀,向南飞去。
山路上,策马飞奔的阿合马抬起头,看看头上数百只信鸽,又看看信鸽飞来的方向。
摇摇头,又点点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