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衔止低头,看见脚边乱七八糟的脚印,温声道:“不必怕,他们只是想关心你。”
像是在为刚才的牵手解释,希望苏嘉言别再躲,否则地上的脚印要出卖他的恐惧了。
苏嘉言耸了耸肩,被戳穿了也不尴尬,还要辨上一辨,“我怕走太近,会被圣上误解我党同伐异。”
两人朝花开的地方去,顾衔止把手里的暖炉给他,闻言轻轻笑了声,“不会的。”
声音温柔,带了些许笑意,像春风拂面。
苏嘉言道:“世上没有绝对之事。”
顾衔止沉吟须臾,望着眼前的梅花,慢慢说道:“若你这么做了,我想,定是有身不由己的缘由。”
苏嘉言顿足,立在梅花树下,眼看他从身侧走前两步,最后停下步伐,转身对视。
红瓣映雪,暗香浮动。
他问顾衔止,“你怎么能如此信我?”
顾衔止看着他不解的眉眼,里面似藏着难以置信。
忽而见轻风吹拂,有花瓣落在苏嘉言的脑袋上。
“若我不信你了。”顾衔止走上前,抬手去拿他头顶的花瓣,垂眸看他,“定是我先对不住你。”
苏嘉言看到那片花瓣了,但此时此刻,抬首看向了他,几乎陷进那双温柔的眉眼中,难以自抑。
他想抱顾衔止,很想很想。
但没组织好措辞,思绪还在纠结时,嘴巴竟先一步开口。
“我能抱你吗?”
语气带了点紧张,小心翼翼的。
顾衔止静静看着这孩子,眸中带笑,轻轻颔首。
苏嘉言再也忍不住了,快速搂紧他。
下一刻,顾衔止指尖捏着的花瓣被扑飞,迎风盘旋而上。
有声极轻的笑消失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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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84章
宴席之后, 金明池有放灯祈福,既为天下,也有为新帝。
说起来, 弑君一事, 终究有人忌讳, 觉得这是大逆不道之举,总是想做些法事或是旁的,让太平延续。
苏嘉言自认不是胸腔豁达之人, 为天下祈福,这种祈愿显得太过宏大, 他只想为身边人,甚至为顾衔止就足够了。
金明池畔夜色如墨, 盏盏河灯悬挂河畔,似星河倾落,结冰的河面上,见京贵冰嬉, 热闹声肆起,孔明灯升空,悠悠飘向天际, 与皎月同辉映。
苏嘉言站在桥上,接过齐宁递来的毛笔, 盯着灯纸, 思索许久才写下一行字,搁下笔后, 不等齐宁他们,率先将孔明灯推向空中。
齐宁一转身,瞧见老大抛弃自己的灯先走, 急冲冲说:“老大!你又搞特殊!”
苏嘉言笑了下,“是你们动作太慢了,你看他。”说着朝青缎看了眼,“青缎都要把孔明灯写满了,老天爷能岂能忙得过来。”
青缎闻言嗤了声,不屑说:“你懂什么,我这是要老天指引我,找到好弟子,这样就不必累死累活了。”
想到太医院那群老头,整日拉着他互相讨教,简直比当官还累。
几人闻言大笑,都围着他打趣,又是说腰酸,又是说腿疼,吓得青缎赶紧把孔明灯放了。
苏嘉言站在他们身后,笑着看大家打闹,正走神着,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为何只身在此?”
温柔的声音传来。
他一转头,就看见身着白袍鹤氅的顾衔止。
愣了下,转而说道:“他们太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