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衔止端着药碗,“自己喝还是我喂?”
苏嘉言双手捧过,热意从掌心传至全身,驱赶了身上的寒冷,他想一口闷,但太烫了,准备捏着鼻子强灌时,药碗被端走了。
顾衔止轻轻吹着药,耐心搅动,将温度降下。
雨声淅淅沥沥,成了屋内唯一的声响。
苏嘉言看着他,许久不见,好像没什么改变,比起梦里的人,多的是温柔,少的是疏远。
“王爷。”他喊了声顾衔止,“我做梦了。”
顾衔止慢慢抬眼,目光平静,“梦见了什么?”
苏嘉言攥着衣袍,很认真说:“梦见了你。”
搅动汤药的声音顿住,须臾,又响了起来。
顾衔止道:“梦见我,会让你开心还是难过?”
苏嘉言低下头,仔细回想梦里的感受,“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奇怪。”
“奇怪?”顾衔止把药递给他,“如何奇怪。”
他们像回到从前,无论苏嘉言说什么,顾衔止都会耐心陪着他。
苏嘉言捧着碗,没急着喝,心不在焉搅动了下,突然问:“王爷,你可曾想过,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超度?”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照理说,世上每天都有人死去,若平白无故为他人超度,倒是显得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