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贺九生才突然察觉到,当初西南方的那一战,他们的运气有多么的好。
流梭兽的瞬移突袭,便是贺九生反应再快,也挡不住对方数量之多,兽潮发了疯似的掩护,与不要命的堆叠。
再加之,除却流梭兽还有其他同样难缠的异兽。
贺九生抿着唇,手上的血液顺着指尖一点点滴落,与地上的血河汇聚在一起。
得加快点速度了,心灵网络里虽并未传来沈诏的催促,但贺九生知道,其他防线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当心——!”
拉长且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炸响在众人耳侧,贺九生好不容易从半包围圈抽取片刻喘息时间,抬眼看去之际,那一瞬间,贺九生呼吸都是一滞。
c1组的一位火系面上糊满温热粘稠的热血,不是异兽的腥臭污血,是滚烫、鲜活、带着人体温热的人血。
猩红的液体顺着他的眉眼、鼻梁、下颌不断滑落,彻底糊住了他的视线,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一脸惨白的错愕,死死盯着身前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战友。
那是一位木系战友。
他甚至可以看清她眼底那丝哪怕死去都不曾消散的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他这个输出不曾有事吗?
几秒前,他眼睁睁看着流梭兽瞬移至他身前,那利爪风刃直指他的咽喉处。
速度极快距离极短,快到他来不及反应,短到他来不及后退。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去时,下一秒,他看到的就只有那位木系战友出现在自己的身前。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只用自己的脖颈、自己的躯干,硬生生替身后的自己,接下了这记绝杀偷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