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许哽咽落泪,将人搂进怀里,想将人压进骨血里,又怕太用力会使她破碎。
她已经破碎。
纪述压紧照片,单手搂住南枝许,靠在她肩上,几乎是哭嚎。
哭声是那样痛苦,滚烫的泪水里是无法纾解的思念、哀戚,如倾盆大雨,要将这个世界淋湿,拉入苦痛的洪水中。
她将自己剖开、撕碎,将那从未愈合的伤痕裸露在暴雨下,血与泪都被冲刷。
呼吸都是痛的。
她哭到无力,南枝许搂着她跪坐在地板上,将人压进怀里,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什么都太轻了。
她只能抱住这个破碎的人儿,捧着她,使她不至于摔到地上,无法拼合。
南枝许扬起脖颈,泪水滑落,她不断眨眼,呼吸颤抖。
第35章
“嗒”。
“嗒”。
节拍器晃动了不知多久。
哭声终于停歇。
纪述抽噎着埋在南枝许怀里。
这一场放肆的哭嚎将积年的沉疴哭散,她的胸口不再堵塞,空气重新进入肺部。
“枝枝。”嗓子都哭哑。
南枝许收紧手臂:“我在。”
纪述搂紧她,眷恋的蹭:“谢谢。”
“不用说谢谢,述述。”南枝许搂紧她的腰:“我们起来好吗?地上凉。”
“好。”
站起身,纪述将三张相片一一放回相框,立起,指尖眷恋摩挲。
‘我在到处之间,爱你’。
我感受到了,妈妈。
“我想打扫,这里,枝枝。”
“好,我帮你。”
二人拿了工具,细致打扫房间,将灰尘抹去,像在抹掉那些陈旧的伤痕。
一个小时后,纪述将拖把拿出去晾着,回来后依旧将门开着,其他东西都没有动,只拿了那个节拍器。
节拍器依旧打着节拍,没有振铃。
南枝许很早之前练习的时候也会用到这个东西。
纪述将节拍器关掉,坐在沙发上,绷紧的肢体突然放松,前所未有的舒缓。
南枝许勾起唇,去楼下拿了冰袋上来,冰了会儿毛巾,盖在她红肿的眼睛上。
“敷一会儿,不然漂亮的眼睛明天就要变成灯泡啦,述述。”
纪述很轻地牵了下唇,酒窝再现。
南枝许没忍住,俯身吻她。
不要再哭了,她的心太疼了。
她们相拥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两颗心却无比贴近。
温柔的爱意流淌在这一方空间。
那扇敞开的卧室门里流动的旧时光也变得不再沉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