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骂声。
“狗啃的不识好!”
“二十多岁了还没结婚,以前还是个哑巴娃儿,我看没得人要得!”
陈四孃咬牙,大喊:“别个长得比你屋那个矮冬瓜好看多老!有哩是人要!你屋矮冬瓜打谷子还没得谷子高!我看他才是没得人要!”
老婆婆跳脚。
“汪!”
犬吠声打断二人的争吵,看热闹的邻居注意到大黑狗后面的人,干笑着转身进屋。
纪述疑惑,倒也没在意,跟着黑狼走到南枝许身边站定,看向正在装糖的陈四孃:“四姨。”
陈四孃灿烂一笑:“诶,幺儿出来遛黑狼哇?”
纪述点头,眼尾扫向身旁人,眉尾一抖,转头:“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南枝许闭上眼,深呼吸,喉结快速滚动,将那股细密的疼压下,掀起眼皮看向她:“没事。”
在本人面前老婆婆又不敢说了,哼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纪述眉尾一颤。
“这会儿遛狗?”南枝许怕她问什么,先一步开口。
纪述点头,又摇头:“不全是。”
“你去了,很久,来看看。”
心脏瞬间抽痛,她颤着眸,扯出一个笑:“我又不会走丢。”
“东西太多,装袋需要时间。”
纪述:“嗯。”
黑狼甩着尾巴贴着纪述左腿端坐,纪述摸了摸它脑袋,从兜里拿出一小袋肉干,拆开,拿出一根递过去,黑狼“汪”一声,叼住,纪述松开手,它才趴下啃肉干。
南枝许只用余光看她,胸腔泛起酸涩。
不该这样。
她不是富有同情心的人,世上苦难的人那么多,她瞧见也不过道一句“可怜”,再力所能及地做一点公益。
仅此而已,再多的情感她给不出。
但现在却酸、涩、疼,难以呼吸。
这种情绪不叫“可怜”或“同情”。
她不是蠢人,更了解自己。
这是“怜惜”。
她想将人揽入怀里,想吻她总是绷直的薄唇,吻她会可怜泛红的眼尾。
想触碰,紧密相贴。
如此,方可救她于痛楚。
孙昭说的没错,她的确奇怪,的确太关注纪述。
从第一眼起,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但这不是爱。
只是情绪影响下的冲动。
第14章
半小时后,在纪述的帮助下,八个大箱子打包好,南枝许付了钱写下地址,和纪述一起回家。
回房前,纪述突然叫住南枝许:“后天,我有三天,时间。”
南枝许疲惫眨眼,按了按眉心:“不用了,我在镇上随便走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