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道:“你带我去镇中看看。”
“殿下……”公孙禄本想阻止我,可是看到我凌厉的眼神,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走入南丰镇中,眼前的景象无比的落寞,街道上除了负责巡视的士兵之外,再无一名百姓经过,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公孙禄解释道:“南丰镇已经发现了六名病人,是宣城遭受疫情波及最为严重的地区,我们为了防止病人流窜到其它地方,只好强行将他们留在家中。”
楚儿和慧乔暂时留在镇东南角的一个清幽的院落,院落四周栽植着无数绿竹,显得生机盎然,如果没有瘟疫的威胁,这里倒是个雅致的住处。
刚刚走入宅院的大门,便看到快步走出的楚儿,她深邃明澈的美眸顿时湿润了。
由于众人在场,我们彼此深深凝望着,并没有再多的举动,充满深情的眼光已经融合在一起。
我牵住楚儿的柔荑,轻声道:“你瘦了!”楚儿咬住下唇,两行晶莹的泪水终于无可抑制地流下:“胤空,我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你回来……”她投入我的怀中,多日以来的坚强终于在我的面前瓦解。
拥住楚儿的纤腰,我们偎依着向内宅走去。
楚儿轻声道:“慧乔已经查出,瘟疫主要是因为水源所触发,不会通过空气传播。”
我心中稍稍感到安定下来,能够查到致病的原因,想来克服它并不算难。
慧乔在内宅指导两名士兵煎制草药,她的小腹比前些日子和我分手的时候明显凸出了许多,想起她这些日子的辛苦,我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慧乔似乎意识到了我的来临,转过身来,温婉一笑。
我大步来到她的身边,掏出丝帕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关切道:“累不累?”慧乔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观察过这里的病人,瘟疫应该是通过水源传播的,我针对疾病开了一剂药方,可以起到预防的作用。”
我惊喜道:“照你这么说,瘟疫可以治愈?”慧乔点了点头道:“虽然可以治愈,可是我并不知道药物能不能跟上瘟疫传播的速度。”
楚儿插口道:“我下午刚刚收到消息,冕池已经发生了严重的疫情。
我们兴建的运河将周围的几座城池连接在了一起,如果疫情通过运河的水流传播,恐怕很快就会将周围的所有城池波及。”
我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是我始料未及的。
慧乔道:“我有件事始终无法想通,宣城处于韦州的上游,冕池位于下游,为何疫情先波及上游而后才传播到下游的冕池?”我深感不解道:“难道说有人在水中下毒?”慧乔淡然笑道:“天下间恐怕没有人能够制造出这样声势的一场瘟疫。”
楚儿道:“当务之急就是先准备足够的药材,力求将瘟疫对宣城的危害降到最小。”
慧乔道:“焦将军已经派人出去大量采购药材。”
我不无忧虑道:“灾情如此严重,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筹集到足够的药物。”
楚儿懊悔道:“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当初就不该将大量的药材卖给赤鲁温。”
我安慰她道:“天有不测风云,有些事情并非人力所能够控制。”
夜晚慧乔因为疲倦,早早回房安歇了。
我和楚儿偎依在院中倾诉着别后衷肠。
楚儿道:“爹爹前些日子专门捎信过来,担心你直接返回康都。”
我笑道:“你以为我会傻到主动去送死吗?”楚儿温婉地笑了起来,娇躯缩入我的怀中:“我自然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可是我还是有点小小的担心,因为你凡事都喜欢冒险,越是危险的你越喜欢尝试。”
我微笑道:“原来的确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可是现在我做任何事情之前必须先想到你们,危险的事情不敢再轻易尝试了。”
楚儿娇笑道:“你虽然这么说,可是心中一定不是这么想。”
我搂紧了楚儿,低声道:“你放心,不到迫不得已,我绝不会只身涉入险境。”
楚儿靠在我的肩头,轻声道:“你终究改变不了自己的性子,明明知道疫区危险,为何还要来呢?”我深情道:“我怎么放心你和慧乔留在这里?我们既然是夫妻便应该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楚儿芳心感动万分,紧紧偎依在我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