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然笑了笑,转身离去,这无意间的发现让我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
安蓉刚才跟我说自从离开大康之后她还从未跟静德妃联系过。
淑玲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证明她所说的竟然全都是谎言,我不得不重新考虑安蓉的动机,她请我前来吃饭,难道真的仅仅是叙叙兄妹亲情那么简单?我主动将话题转移到家族亲情的上面,其实我和安蓉之间并未有过太多的接触,也没有太多的骨肉亲情可言,可谈的东西自然很少。
我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内心之中已经开始反复地思量,如果静德妃和安蓉私下一直都有联络,她们会不会借用这次的机会将我除去,为兴王龙胤滔扫除一个争夺皇位的最大障碍?安蓉重新将谈话引入正题道:“听说你的手下跟博贴尔元帅的儿子发生了不快?”我笑道:“只是一些小事,我和绿珠已经登门向他解释过了。”
安蓉摇了摇头道:“胤空哥哥,恐怕你并不了解博贴尔的为人。
他平素绝对是一个通情达理,谦虚忍让的人,可是一旦有人伤害到他的儿子,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报复。”
我淡然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该来的总会到来。”
安蓉道:“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向大汗说明,由他出面调解此事,我想博贴尔应该给他一个面子。”
我微笑道:“既然如此,愚兄先谢过皇妹了。”
安蓉笑道:“你是我娘家人,我岂能让外人欺负自己的哥哥。”
我和安蓉又闲聊了几句,看到天色已晚,起身告辞。
我先送安蓉上了马车,这才和阿东上马一路向公主府的方向行去。
行至中途,空中又飘飘洒洒地下起雪来,我放慢了马速,和阿东并头而行。
阿东低声道:“这次会不会很麻烦?”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怎么,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东道:“是不是因为博贴尔的事情?”我摇了摇头,这种不祥的预感是自从见过安蓉之后才产生的,我隐约感到一种危险向我迫近,可是我却猜不出这危险究竟来自何方。
阿东忽然勒住马缰,骏马一声长嘶,四蹄硬生生钉在地上。
我从沉思中猛然醒了过来,一把勒住马缰,抬头望去,却见前方道路之上,十七名胡女,将通路完全阻住。
她们全都是身穿黑色皮甲,**黑色骏马,手中枪刀剑戢,在暗夜之中流露出森森的寒意。
我和阿东对望了一眼,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我微笑道:“各位姑娘,在下要从此地通过,劳烦让开一条通路!”正中的那名年纪稍大的中年美妇道:“你便是龙胤空吗?”我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下只是过路的客商,什么龙胤空,我并不认得!”我忽然想起日间里博贴尔说过,他有十七个女儿,这群女郎不多不少刚好十七个,该不是前来寻找我为忽乎报仇的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先应付一下再说,兴许能够蒙混过去。
那名中年美妇目光之中掠过一丝疑虑:“你当真不是龙胤空?”我笑道:“这位大姐好生有趣,天下间哪会有人改变自己姓氏的道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道:“大姐!莫要相信他,你看她身穿的服饰,乃是汉人皇族特有的打扮,再说他分明是从七巧楼方向过来,这里是通往公主府的必经之路,他不是龙胤空才怪!”我循声望去,却见说话的是中年美妇身边的一位少女,我之所以如此认为,是因为她的脸上仍然罩着面纱。
按照北胡人的规矩,这少女仍然是云英未嫁之身,她也是十七名胡女之中唯一罩着面纱的,看来博贴尔的女儿之中只有她仍未出阁。
那名中年美妇目光骤然变得阴冷无比,怒道:“好你个龙胤空,果然奸猾异常!”我悄然向阿东使了一个眼色,同时调转马头向身后逃去。
十七名胡女同时向我们追来,阿东大声道:“主人先走,我来应付她们!”我大声嘱咐道:“千万不可伤及她们的性命!”和这帮刁蛮的胡女对敌实在是一件棘手之事,我可不想和博贴尔那个老家伙继续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