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贴尔怒道:“你的手下呢,难道打完我的儿子就这么算了?”我淡然道:“我已经将他们送离了北胡,有任何事情,我龙胤空自然会替他们担待!”我拉起绿珠的手臂,向博贴尔告辞道;“我手下做错了事,我定会尽一切努力做出补偿。”
博贴尔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绿珠向博贴尔告辞后,随我一起离开了元帅府。
走出门外,阿东迎了上来,关切道:“主人,有没有什么事情?”我摇了摇头道:“我将慧乔秘制的伤药留给了他,不过这件事恐怕很难化解了。”
绿珠幽然道:“等到我见到六阿哥,让他帮忙向博贴尔叔叔解释这件事情。”
我微笑道:“这件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反正我们很快就要离开北胡,以后和这位大元帅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绿珠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们还是回去准备一下,下午还要去父汗的皇陵前拜祭呢。”
黄昏时分,我和绿珠随着负责招待我们的官员来到乌库苏城东的皇陵。
整座皇陵建立在草原之上,绵延的绿野之上,一片云石砌成的建筑耸立在夕阳之下。
我们在大门前下马,以示对这位故去大汗的尊敬。
走进汉白玉砌成的大门,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奔腾的骏马雕塑。
马是北胡人所崇尚的图腾,高扬的前蹄,飘洒的鬃毛,彰显处桀骜不逊的民族性格。
我不由得想起拓跋寿缮奔腾在草原、常年征战、威震大漠的传奇一生。
我扶着绿珠走过了牌坊,跨过长长的台阶,走上草地中一条白色的石路,两旁全是高耸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面都刻有万马奔腾的图案。
道路的尽头,乃是用巨大云石砌成的五个相连的巨大蒙古包式建筑,建筑的顶端用镏金装饰,金色顶棚在夕阳下越发显得耀眼而张扬。
最前方的庙宇中供奉的式拓跋寿缮的塑像,庙内的供桌式纯银锻造,室内的酥油灯和香火万年长明不灭。
拓跋寿缮塑像的后方是一幅北胡和东胡的地图,这也是拓跋寿缮心中的遗憾,直到他死的时候仍然没有能够实现两胡的统一。
绿珠睹物思人,泪水不住流下。
我和她一起跪拜在拓跋寿缮的塑像前,绿珠颤声道:“父汗……女儿回来了……”喉头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按照本族的规矩,她将父汗生前亲手为她所结的长生结,在父亲灵前焚化。
我恭敬地在拓跋寿缮的灵前上香,虽然我和这位岳父大人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可是对他在草原上的显赫威名也早有所闻,在挑选继承人方面比起昏庸的歆德皇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整座皇陵野按照皇室内的格局建成,两旁有祭殿和偏殿,正中是寝宫,安放着拓跋寿缮的灵柩。
连接五座蒙古包的长廊内,墙壁上绘有拓跋寿缮英勇善战的场面。
按照北胡皇室的规矩,绿珠也没有资格进入寝宫祭扫,我们在祭殿缅怀之后,才带着悲痛欲绝的绿珠离去。
回到公主府,早有人在那里等我多时。
来人是安蓉公主的侍女淑玲,当初随主人一起嫁往北胡。
她按照礼节向我和绿珠跪拜,绿珠显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我让下人将绿珠扶入内室休息,这才微笑道:“淑玲,可是我皇妹让你过来的?”淑玲笑道:“殿下猜得不错,的确是公主让我来的。”
我笑道:“我正想明天去探望皇妹呢,没想到她先让你过来送信了。”
淑玲道:“公主今晚在七巧楼设宴位平王殿下洗尘,我下午便过来通知您,可巧殿下配着王妃一起去扫墓了。”
我看了看夜空道:“现在是不是晚了?”淑玲摇了摇头道:“公主应该还未启程哩,我们现在赶过去刚好能够来得及。”
我点了点头道:“好,你等我片刻,我沐浴更衣之后马上随你过去。”
北胡民风要比大康开放许多,女子婚后可以自由行动,安蓉能够在皇宫外约见我,足见她在北胡的生活十分惬意,拓跋醇照并未限制她的自由。
本来安蓉也邀请绿珠一起前去,可是我看到绿珠悲伤的模样,顿时打消了让她同行的念头,嘱咐下人好好照顾绿珠歇息,带上阿东随着淑玲一起前往七巧楼赴宴。
许久未见,安蓉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转变,我眼前的安蓉气质雍容华贵,高贵不凡,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强烈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