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光远冷笑道:“许大人以德报怨的手段的确高明。”
许武臣道:“如果韩王莫安迁认为夏侯怒泰杀掉那几人只不过是苦肉计,这件事就会变得好办得多。”
焦镇期点了点头道:“夏侯怒泰现在仍然对韩国抱有期望,只有断绝他的希望,才能顺利的将他说服。”
许武臣道:“纤纤姑娘这张王牌就快派上用场了。”
我凝视渐渐黑暗的天空,忽然道:“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等待,明日开始将南部逃来的难民全部遣返回原籍,我倒要看看夏侯怒泰能够忍耐到什么时候?”高光远不失时机的拍马道:“太子的见识让我等望尘莫及,若是将难民遣返回南部,势必加大南部的负担,夏侯怒泰现在的军粮负担十万军队已经勉强,再加上源源不断涌入的百姓,他会更加难以招架。”
焦镇期脱口道:“若是夏侯怒泰杀掉百姓怎么办?”许武臣叹了一口气道:“他若是杀掉百姓,便会马上失去南部的民心,他那十万军马就会成为一支孤军。”
事情正如许武臣所料,韩王并没有因为夏侯怒泰杀掉我们的几个手下就相信他。
我和谷纤纤让人修葺了一下夏侯氏的祖坟,并慰问了夏侯怒泰手下诸位将领的家人,向他们做出保证,只要能够归降于我,我便会对往事既往不咎。
七日之后,韩国方面仍未出兵,这七日之中,我们已经将昔日逃亡燕国北部的燕人遣返原籍,再过不久,庸府和平州两地的收容的燕人也将被遣送回燕国的南部,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被遣送的总人数预计将在二十万左右。
清晨醒来的时候,谷纤纤并没有在我的身边,我看了看窗外一缕辰光刚刚从天际露了出来,阿依古丽犹在熟睡,海棠花般的俏脸上,仍旧浮现着两抹红晕,我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回忆起昨夜和两女缠绵大战的情形仍旧有些意犹未尽。
我穿上长袍向门外走去,今日还要和众人讨论最新的形势,不可以贪恋枕席之欢。
来到院落中,却见车昊和阿东两个都没有在外面,我不禁有些奇怪,按理说今日应当是车昊当值,像这种擅离职守的情形还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生过。
正在迷惑的时候,狼刺率领两名武士走了过来,他恭敬道:“主人起得好早!”我低声道:“车昊呢?”狼刺道:“他和阿东前去追谷姑娘去了。”
我微微一怔:“纤纤?”狼刺点了点头道:“昨晚谷姑娘深夜前往仙雨楼,阿东承担沿途保护之责。”
我拍了拍头,昨晚喝了不少酒,谷纤纤的确在夜半时出去过,还是我让阿东前往仙雨楼送她呢。
狼刺道:“可是谷姑娘却从仙雨楼的后门悄悄溜走,等到阿东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出城去了。”
我隐约已经猜出谷纤纤出城所为何事,心中担忧不已。
狼刺又道:“阿东回来之后,本想将这件事禀报给主人,可是又害怕搅了主人安眠,便和车昊一起去追赶谷姑娘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纤纤若是拿定了主意,他们两人又岂能将她劝回来。”
狼刺道:“阿东说过,若是不能将纤纤姑娘平安带回来,他也不回来了。”
“胡闹!”我大声斥道。
门外响起爽朗的笑声,却是许武臣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我笑道:“许大人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许武臣道:“武臣也有事情前来启奏太子殿下。”
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双手奉到我的面前:“这是纤纤姑娘委托我转交给太子的信函。”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启那封书信。
许武臣不解道:“太子殿下难道不想看看里面究竟写的什么?”我摇了摇头道:“里面的内容我能够想像的到。
看了也只不过是徒增伤感,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许武臣道:“太子殿下难道不想问武臣这件事究竟有何关系?”我微笑道:“刚才的确想问,可是现在也没有必要问你了,纤纤临走之前定然讯问过你的意见,说不定这次见到夏侯怒泰要说什么话,都是你交代好的了。”
许武臣深深一揖道:“武臣还望太子恕罪,这件事我本想告诉太子,可是纤纤姑娘害怕你阻止她前去,说什么都要让我为她保守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