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高光远说完这句话,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难道不怕焦信坐大?”我微笑道:“此事高大人必过虑,焦信对我忠心耿耿,就算天下人都反叛于我,他也不会。”
高光远见我突然改变了口风,一时间愣在那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高大人。
你千万要小看了自己这次的职责,若是有任何地差池。
我决不会轻饶你。”
高光远苦笑道:“臣有句该问的话,为何陛下提起这件事便显得异常痛苦郁闷?”我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让我异常的矛盾,我明明不想做,却不得不去做。”
高光远道:“天下间竟然有人敢逼迫陛下吗?”我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你到了那里便会明白,有人想用宝藏与我交换煤炭,可是我偏偏不想给他,却不得不给他。”
高光远如同坠入云里雾里。
他想了想方才道:“陛下如此矛盾,是不是害怕将煤炭给了他之后,他又反悔不给陛下黄金?”我没有说话,真实的内情我自然不会告诉他。
高光远道:“此事再容易过,我们可以在煤炭上事先做些手脚,若是他们反悔,我们便将煤炭毁去。”
我霍然惊醒,不禁喜上心头,留高光远这种奸臣在身边的确有着意想不到的妙用。
他的主意对我来说可谓是醍醐灌顶,我因何没有想到呢?玄樱的病情究竟是真是假,我根本无从证实。
若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我岂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留一招后手的确是个好主意。
我凑近高光远道:“你究竟有何妙计?”高光远道:“我们可以将部分煤炭事先浸泡火油,若是他如约付给陛下黄金,我们便把煤炭顺顺利利地交到他们的手中,若是他们反悔,我们便在周围布置士兵,到时候万箭齐发,用火箭点燃煤炭,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暗自苦笑,若是当真如此,只怕采雪她们会被我活活烧死,不过转念一想,到时候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讨价还价地资本,只要我不下令放箭,采雪他们自然没有任何的危险,当下点了点头道:“此事就交给高大人了,三月之后我会亲自前往死谷进行交易,你务必在限期之前,将一切为我安排妥当。”
转眼之间我来到韩都大营已有十日天气渐渐变得寒冷起来,用不了太久便会进入冬日自从高晗的计划失败之后,我军再未对韩都发起过进攻,焦信终日操练士兵,整理军务,每日过来向我汇报进展,仿佛忘记了他当日对我说过的半月攻下韩都的话。
我的心思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不但关心韩都的战局,还要牵挂采雪和玄樱地安危。
我抓起书案上新写的条幅,用力撕碎,远远扔了出去,这已经是我毁去的第八幅字,这种心境下的确写不出满意的书作。
焦信此时刚巧过来见我,看到地上的纸团,微微一呆,然后笑道:“陛下是否等的心急了?”我将祟毫搁置在笔架之上,他一定是以为我因为韩都久攻不下而心烦,我拿起锦帕擦了擦汗道:“还有五日你切莫忘了当日对我的承诺。”
焦信笑了起来:“焦信前来便是为了这件事。”
他将带来的一幅地图在我面前展开:“陛下请看,这是韩都附近地地图。”
韩都的地图我早已看了无数遍,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皱了皱眉头道:“少跟我卖关子,快说!”焦信拿起我地祟毫,蘸上墨汁,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这是今晚我们的运粮路线。
我已经让人将这个消息透露了出去,想必胡文邈已经收到。”
我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焦信道:“负责押运粮草的共有五千人,今晚我会提前攻击南、东两座城门,我已经知会高将军,让他同时攻击西门当焦信生恐我未能明白他地意思,解释道:“北门乃是城墙中防守最为强大的一环。
我们自攻城以来,从未选择过这里作为突破点。”
我低声道:“你是想芦东击西,突出骑兵攻击韩都的北门?”焦信微笑道:“陛下明鉴,现在韩都的粮草虽然还可以坚持一阵,可是胡文邈会放过这个夺去粮草的大好机会。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攻城之时。
他会趁着我们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城门之机,突出奇兵抢劫我们的粮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