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兴启苦笑道:“其实你即便是不说,我也清楚,这次太后之所以让我前来借粮,便是想借你的手将我除去。”
我默然不语,等于是一种默认。
燕兴启道:“我既然敢来,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皱了皱眉头,以燕兴启的为人,他并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他敢来到这里一定还有他的目的,难道他的身后有所倚仗?燕兴启道:“兄弟,我们两个立场虽然不同,可是目的都是一样,当初你入质秦国之时,和我的境域何其相似,我们都是胸怀大志,却无人赏识!”他的情绪似乎激动起来,双目仰视苍穹道:“这秦国的天下本就是我燕氏一族的,可是项晶却利用阴谋诡计强占了过去。”
我心中暗自惭愧,晶后能够掌控秦国的大权,我在其中起到了不少的作用,这燕兴启的心中定然恨极了我。
燕兴启道:“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从未恨过你,甚至连项晶我也没有恨过,我只恨自己计不如人,处处落在下风。”
言语之中显得失落无比。
我叹了口气道:“政治斗争本来就是这样,大哥也不必往心里去了。”
燕兴启点了点头道:“兄弟说得是,你心中一定在想,我为何不留在秦国,居然冒险前来?”我凝视燕兴启,等待着他的答案。
燕兴启双目之中流露出无尽的悲哀:“实不相瞒,太后已经不愿再等了,若是我留在秦国,她恐怕马上就会对我下手。”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来到大康还有一线生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关切道。
燕兴启道:“兄弟是不是还记得田氏帐薄的事情?”我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当然不会忘。
÷燕兴启咬牙切齿道:“帐薄已经落在了太后的手中,她要借着这件事将我置于死地。
现在秦国正是灾害连连,若是揭发出我贪污亏空的事情,所有臣子势必要对我群起而攻之,我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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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兴启的唇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皱了皱眉头,低声道:“田循已经死了,知悉内幕的只有田玉麟,难道是他向晶后爆出了秘密?”燕兴启道:“不是他还有谁?”我慢慢抿了一口酒。
燕兴启道:“死在你的手中我还能落得一个风光大葬,若是死在太后的手中,恐怕我只有身败名裂,搞不好连家人也要全部被株连进去。”
我久久凝视着燕兴启,这只老狐狸果然是胆色过人,他想说的不仅仅是这些,其中一定另有隐情,除非有足够的资本和我谈判他才敢到康都来,否则他决不会做出那么冒险的事情。
我微笑道:“大哥哪里的话,你我乃是结义兄弟,我怎会有杀你之心?”燕兴启嘿嘿笑了一声,他压低声音道:“兄弟,你对我这么好,我该如何报答你呢?”他向周围看了看。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挥手让人退下。
燕兴启确信从人都已经退下,这才说:“兄弟想必知道田氏帐薄之中的秘密?”那田氏帐薄之中记录了燕兴启贪赃枉法的事情,除此之外便是藏有缪氏宝藏的图纸,燕兴启贪赃枉法之事既然已经被田玉麟揭露,显然他所指的定然是缪氏宝藏的秘密。
我内心中疑窦顿生,难道燕兴启早就知道宝藏之事?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燕兴启道:“我和田循之间的利益,有许多共同之处,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是相当要好的伙伴,可是突然发生的一件事却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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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兴启的目光变得有些迷惘,陷入到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我和田循机缘巧合得到了缪氏藏宝图的一部分,这副藏宝图的出现却让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我们表面上越好,将这副藏宝图收藏到一个隐秘之处,地点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可是背地里我们却都采用各种手段想将宝图据为己有。
田循向宣隆皇举报我贪污的事情,试图利用朝廷将我扳倒,幸亏皇兄身边的人及时告知了我,我将田循所谓的证据全部销毁,而后又利用他的家人威胁田循,田循害我不成,反倒被我弄入牢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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