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苏道:“公子的意思是想嫁祸他人?”我点了点头道:“我们只需要想个法子,让他死在大康以外的地方,到时候我们自然可以推他个一干二净!”陈子苏笑道:“公子这个主意的确很妙,不过有件事,公子需要留意一下,正是因为燕兴启和晶后之间的斗争,才让秦国的内部始终处于混乱之中,两方力量的制约让秦国无法得到良好的发展,若是公子为晶后铲除了燕兴启这颗毒瘤,会不会产生后患?还望公子三思。”
我何尝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可是以晶后对我的情意,她应该不会被判于我,再说燕元宗死后,她早已失去了争权夺利之心,又怎会产生其他的想法?这次之所以要杀燕兴启,大概是因为昔日的仇恨的缘故。
翌日正午,我在留香园宴请燕兴启,我并未让他人陪同。
燕兴启如约而来,他的模样仍旧跟原来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在我面前显得谦恭了许多,恭敬道:“大秦使臣燕兴启参见太子殿下!”我呵呵大笑了起来,起身携住燕兴启的手臂:“大哥难道不认得我这个兄弟了?”燕兴启微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兴启现在岂敢托大。”
我笑道:“大哥请看,我今日并未穿着王服,这里除了你我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在场,我之所以在这里请你,而不是选在大殿之中,主要就是为了和你一叙昔日的友情,大哥难道真的嫌弃我这个兄弟吗?”燕兴启做出一幅感激涕零的模样,紧紧攥住我的双手道:“兄弟,并非是做哥哥的嫌弃你,实在是我自惭形秽,不敢当得上大哥的称呼。”
我们这才在桌边坐了。
身后太监奉上酒菜,我端起酒杯道:“大哥不远千里而来,兄弟以这杯薄酒为你洗尘!”燕兴启点了点头,捻起酒杯跟我干了一杯,话题转到他的任务上:“太子殿下,太后这次让我过来是为了磋商借粮之事。”
我故意扳起面孔道:“大哥若是再跟我这么生分,我马上便走,借粮的事情也就作罢!”燕兴启满脸堆笑道:“兄弟,哥哥实在是太高兴了,有些词不答意,你千万不要介意。”
我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哥哥,今天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燕兴启道:“酒我一定陪你喝个痛快,借粮之事,还请兄弟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微笑道:“大哥放心,我已经让人着手准备钱粮,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运往秦国,以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燕兴启连连点头道:“多谢兄弟了。”
可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太多高兴的意思。
我心中明白,这燕兴启素来娇滑,他也清楚自己前来大康凶多吉少,凡是都处处小心。
我故意道:“秦国的情况怎样了?”燕兴启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做大哥的自然不会瞒你,秦国的情况糟糕得很,国内旱灾严重,沿海又发生海啸,中山国在韩国的怂恿下趁机作乱。
东胡人也不断滋扰秦国的边境,比起先皇在位的时候,简直无法相比。”
我心中暗自讨道,这燕兴启和东胡之间素有勾结,东胡滋扰之事恐怕和他有关。
燕兴启话锋一转道:“这几年大康在兄弟的经营下越发的强大起来,现在燕国表面上仍然存在,可是实际上已经归入了大康的版图之中。”
我笑道:“大哥是不知道兄弟的苦楚,我刚刚接管大康的朝政,国内现在是矛盾重重,周边的国家也让我头痛不已。”
燕兴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兄弟这次强调结盟之事便是为了给北胡看吧?”我低声道:“大哥说得不错,我就是想让北胡知难而退,不要妄想趁着大康政权更迭之期,从中渔利。”
其实我强调和秦国的盟约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威慑以汉国为首的南方诸国。
燕兴启道:“兄弟雄才伟略,这天下总有一天会落在你的手中。”
我笑道:“大哥说笑了,我何尝有过那样的心思。”
燕兴启叹了一口气道:“兄弟又何许瞒我,兴启毕竟痴长几岁,天下的形势我还是能够看的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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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道:“有句话希望兄弟不要瞒我,太后这次是不是让你杀我?”我微微一怔,没想到燕兴启竟然将这句话当面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