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道:“看来胤空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皇叔的雅兴。”
翼王笑道:“平王为大康免去一场战火,本王早有意宴请,就怕平王不赏本王这个薄面。”
雍王呵呵笑道:“你们两位何须如此客套,马上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翼王原本和蔼的脸色微微一变,冷冷向身边奴仆道:“上酒!”我素来善于察言观色,马上看出翼王对此话的反感,微笑道:“说起来,胤空还要称呼翼王一声舅父哩,大家早就是一家人了。”
这声舅父来得并不牵强,翼王既然是淑德妃地弟弟,便如同我的娘舅一般。
翼王的脸色稍见缓和,他微笑道:“平王小地时候,本王还抱过你来着,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的书法便写得相当不错了。”
我谦虚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将随身的礼盒恭恭敬敬双手奉给翼王道:“舅舅,胤空这次前来特地给您带来了一件礼物。”
翼王笑道:“你既然称我一声舅父,我们之间又何须如此客套?”雍王道:“不如打开看看,究竟是什么礼物,也让我满足一下好奇之心。”
翼王打开礼盒。
里面却是一幅画卷,我的唇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这是我最为擅长地攻心之术,若想获取别人的好感,首先就要知道对方内心中真正的所想。
翼王既然重情,想来对妻子念念不忘,我从宫廷画坊之内。
查询许久方才找到一幅当年大师凯之所绘地宫迁夜宴图,在易安的帮助下从画卷中找到了翼王妃,我身为凯之的高徒。
对他的画法十分熟悉,体会画意之后,又加上自己的想像加工,终于完成了这幅翼王妃的画像。
翼王的目光凝滞在画卷之上,目光竟然有些湿润了。
雍王也没有想到我地礼盒之中居然藏着这个杀手锏。
对我的佩服之情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
我心中暗自得意,方法虽然老套,可是屡试不爽,翼王便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我地这幅画卷感动。
翼王沉默许久,方才扭过头。
抬起衣袖悄然擦去眼角的泪光。
小心的卷起那幅画卷道:“多谢平王,这……是本王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将画像交给身边奴仆道:“把画像放到我地卧室中。”
,那奴仆转身去了。
翼王笑道:“适才本王睹物思人。
想起亡妻,两位不要见笑。”
我恭敬道:“舅父对舅母情深意重,实在是令人敬佩。”
翼王道:“本王一生之中只爱过王妃一个女人,只可惜天意弄人。
让我们阴阳相隔,生离死别……”言语之中唏嘘不已。
我感叹道:“多情自古伤别离,人世之中又有哪件事是真正完美的呢?”翼王端起酒杯道:“来,难得我们这么投缘,干上一杯。”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同时饮尽杯中的美酒。
翼王部了一些我在秦国为质的情形,我把握分寸一一作答,我在秦国东胡的遭遇在我地刻意加工之下,越发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即便是翼王这等人物也不禁为我坎坷的命运而嗟叹。
酒至半酣,翼王话锋一转,轻声叹道:“陛下今年已是古稀之年,至今太子之位仍然悬而未决,不知道平王有什么高见?”他地这句话显然是在问我的政治立场。
整个大秦谁人不知,翼王一心想辅佐他的亲外甥兴王龙胤滔上位,在他的面前我自然不能表露自己地真正目的。
我微笑着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翼王道:“胤空不好说!”翼王饶有兴趣道:“此间并无他人在场,平王但说无妨。”
我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胤空认为,其实谁做太子都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能够真真正正的为大康着想,能彻底改变大康国力逐年减退的现实。”
翼王双目不由得一亮,他追问道:“平王以为谁有这种能力呢?”我淡然笑道:“任何人都知道,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有两个,一位是我的五皇兄勤王龙胤礼,另一位就是我的六皇兄兴王龙胤滔。
实不相瞒,胤空今晚前来拜候舅父之前两位皇兄同时给让人给我送来请柬,邀我前去赴宴,胤空考虑再三全都婉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