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张张地沐浴完毕,换好衣服,前往新房去接林楚儿。
林楚儿换上了一身刺绣精美的红色宫装,越发显得美艳动人,她仍然以昨晚的姿势,美眸默默望着窗外。
我关上房门低声道:“我们要马上去宫中敬茶。”
林楚儿缓缓回过头来,她轻声道:“我不去!”“什么?”我不由得怒上心头,她这不是成心跟我作对吗?我冷冷道:“你现在是平王妃,去不去恐怕由不得你!”林楚儿却不见任何的畏惧,美眸盯住我,缓缓展开了手中的白色丝帕。
我这才明白了她不去的理由,昨夜是我们的洞房之日,按例要将林楚儿的处子落红留在这丝帕之上,今日入宫后由皇后亲自检验。
我昨晚根本未和她洞房,又哪来的落红?如果这样入宫,更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也许皇宫会认为林楚儿本非完璧,麻烦只会更大。
我有些焦急地看了看窗外,脱口道:“来不及了!”林楚儿俏脸微微一红,这句话在她的耳中定然成为了另外一种含义。
我从腰间抽出弯刀,掳起衣袖,在小臂上迅速割了一刀。
“你……”林楚儿失声娇呼,马上又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从她手上拿过丝帕,将手臂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沾染在了丝帕上面,也许是我这一刀割的太深,鲜血流了一大滩。
林楚儿咬了咬下唇,又从袖中掏出丝帕为我将伤口包扎好。
用这种方法蒙混过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和林楚儿来到皇宫的时候,幸好还未到正午,歆德皇和静德妃早就在永寿宫等着我们。
我诚惶诚恐地拉着林楚儿跪下叩头:“孩儿来迟,还望父皇、娘娘恕罪!”静德妃笑道:“年轻人新婚燕尔,睡得晚些也是难免的,再说你们毕竟没有晚了敬茶的时候。”
她起身携住林楚儿的柔荑,两人垂头走入帷幔之后,看来是去检验我和林楚儿的战果去了。
想想那块丝帕上面的鲜血的确有些太多了,这静德妃是不是会觉得我比较野蛮呢?不懂得体恤她的这个宝贝外甥女儿,我的唇角不自禁泛起一丝苦笑。
不多时静德妃满面微笑地和娇羞满面的林楚儿出来,不用问她一定是问了某些难于启齿的事情。
我内心暗自感叹,自己居然沦落到要割破手臂伪装落红的地步,要是让云娜她们知道,定然要传为笑谈。
静德妃和歆德皇重新落座,我这才和林楚儿两个向他们敬茶。
歆德皇目光始终打量着林楚儿,我虽然对林楚儿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看到歆德皇近乎猥亵的目光,内心中仍然愤怒到了极点。
静德妃笑道:“你们已经是夫妻,以后要抓紧时间给我生几个孙儿。”
我恭敬道:“娘娘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林楚儿俏脸又是一红。
歆德皇色迷迷看着她道:“楚儿,胤空待你如何啊?”林楚儿看了看我,羞涩地垂下头去,轻声道:“启禀父皇,殿下对楚儿好得很。”
没想到她还挺会做戏,到底是翼王的女儿,果然见多识广。
静德妃本想留我们在宫内吃饭,我借口府中还有事情,和林楚儿离开了永寿宫。
我其实是怕逗留太久让他们看出了端倪,再者说我实在受不了歆德皇那可恶的眼光,林楚儿毕竟是我的妃子,他连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得。
我和林楚儿走出永寿宫的时候,她的目光停滞在前方的莲花水池上,眼眸迷离而缥缈,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她这次回过神来,伴在我身边默默地向宫外走去。
我们虽然共处一车,却很少交谈沉默有些时候更像是一种对峙和抗争。
我从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对着一位绝世美女无话可说,更没有想到她还会是我的妻子。
途经东正街的时候,林楚儿拉开了车帘,遥望车外的街景,我依在车厢内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儿。
林楚儿忽然道:“停车!”马车缓缓停下。
我微微一怔,睁开双目,却见林楚儿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我好奇地跟着她走下车,却见她婷婷走向路边的一个捏面人儿的小摊,拿起其中一个面人,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她的笑容宛如嫣然绽放的春花,明媚而娇艳,我的心弦不禁怦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