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改变这一切,仅凭我龙胤空一人绝对办不到,需要的是大家,需要的是宣城千千万万的儿女,他的命运便是我们的命运,他的未来便是我们的未来。”
我伸手指向曲沽河的方向:“大堤危在旦夕,宣城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这些做儿女的要怎样去做呢?”我脱下身上的长袍,迎着风雨大步向曲沽河的方向走去。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已经感动得哭泣起来。
易安、公孙禄含着热泪跟在我的身后,一个人走了出来,又一个人,十个人、百个人,人数越来越多,我们的队伍不断地发展壮大着。
每个人的头颅都高高的扬起,他们虽然瘦弱不堪,可是眼中都充满了希望。
一路上雨还在不停地下着,眼中看到的都是水的世界,河水暴涨,路边的农田已是一片汪洋,沟渠涵洞都已经灌满了雨水,道路上到处是山上落下的泥石和树木,路面泥泞不堪,有些泥浆甚至没到了膝盖,本来半个时辰的路程足足花去了我们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只有来到临子坡,我才真正感到洪水的威力,临子坡的大堤之上,已经有近千名百姓在加高维护着大堤。
因为腰刀对面的山坡上挖取填土,然后再运到大堤之上,用麻袋装好,垒高堤岸,需要相当的人力。
我们马上便加入到运土的队伍之中。
风雨中所有人都忘记了尊卑贵贱,全身心地投入和洪水的抗争和搏杀之中。
这边的险情刚刚派出,另外一边的河段又出现了缺口,一道迅疾的水流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力,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洪水发出惨烈的哞叫,混合着沙石泥屑,猛然从缺口喷射出来。
缺口距离我的位置很近,我迅速反应了过来,大吼一声:“兄弟们!用身体堵住洪水!”我和手下的十余名武士手挽手组织起水墙,堵住水流的缺口,水流巨大的冲力险些将我们冲了出去。
马上我们的身后又出现了另外的一排人墙,洪水浸透了我们的衣衫,躯体感到阵阵的凉意,可是我们的内心却是无比火热。
百姓们抬起土包填塞这个缺口,不幸的是,用来装土的麻袋已经用完了,单凭我们身体组成的人墙应该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身后的人群忽然发出一声欢呼,我回首望去,却见远方一支队伍正向大堤的方向开进。
我的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褚大壮派出的军队在关键的时候终于到达了。
五千名士兵马上就加入了抗洪的战争中,他们带来的数千个麻袋顿时派上了用场。
两个时辰之后,缺口终于被我们成功堵住。
上苍仿佛被我们的努力所感动,大雨开始渐渐停歇。
我疲惫地抹去脸上的水渍,向堤坝上走去,却见曲沽河水仍然汹涌奔腾,不过河水上涨的趋势已经减缓下去。
士兵和百姓在大堤上检查有无隐患,军民之间配合得相当默契。
“平王殿下!”公孙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过身来,却见他陪着一位六十岁左右年纪的老者向我走来。
那老者来到我面前屈膝跪下道:“宣城知府赵东齐拜见平王千岁千千岁!”我慌忙搀起他道:“赵大人快快请起。”
我也没有想到着赵东齐看起来竟是如此衰老,要知道他的履历上只不过才四十五岁。
赵东齐来到我身边站定,看着滔滔水流不禁叹了一口气道:“今日若不是殿下及时赶到,大堤肯定不保,宣城必然被淹。”
我笑道:“宣城乃是本王的封邑,本王自当全力造福这一方百姓,第一件事就是要保住他们的家园。”
赵东齐道:“这曲沽河每年都会泛滥,这两年虽然不断加高堤坝,可是上游来的河水掺杂着大量泥沙,让河床不断升高,如今河床已经高出地面,成为名副其实的悬河。”
我点了点头道:“此次雨季过后,我想方设法清淤。”
赵东齐惭愧道:“下官身为一方父母官,却将宣城治理成如此模样,还望平王治罪。”
我拍了拍他瘦骨嶙峋的肩膀:“赵大人,我来到这里便是想看到一个祥和的宣城、富庶的宣城,从今日起,我会尽量提供给你一切的便利,希望年能够向我证实你管理此地的能力。”
赵东齐的双目中流露出无比激动的目光。